琉日盯着夏苒苒,眼中尽是欣赏之意,只是不开口表明身份,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看这衣着,是西域那边的人,青铜鎏金甲,顶级贵族配饰,莫不是什么皇子?西域的人,来大庆做甚?可是与陆昭侯谋反一事有关?)
夏苒苒不理会霍万山,单是一味打量着琉日,暗自盘算。
(带兵至此……意欲平反?!还是想趁乱入侵我国?若是后者……当真是天要亡我……罢了,死也罢,生也好,区区小国之子,岂能乱我堂堂相府嫡女的意志?传出去,天下之人岂不耻笑我泱泱大庆?!)
“小女姓夏,名苒苒,父亲乃当朝右相夏权,敢问公子姓名?”
夏苒苒底气十足,定睛看着琉日,极力保持平视。
“哼~”
琉日轻笑一声回道。
“我乃沙皇长子琉日,夏小姐唤我名字即好。”
得知对方身份,夏苒苒再次松了一口气,沙国与大庆交好,多半是来助大庆平定反贼的,既是平定反贼,那定不会乱杀无辜吧?如此一来,夏苒苒至少可以肯定,只要自己守口如瓶,暂时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夏苒苒思索片刻后,终露出舒心一笑。
“不知琉日殿下此行……可是助我大庆平反?”
“正是。”
琉日微笑回道。
此话一出,小蝶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下。
霍万山在旁不语,暗自估摸着夏苒苒的年纪。
“哈!既如此,那小女便不搅扰殿下行动,先行一步了。”
夏苒苒说着一把拉住身后小蝶的手腕,就欲离开之际,琉日却开口阻拦道。
“且慢!”
闻声,夏苒苒惊得一颤,转身赔笑道。
“不知殿下还有何吩咐?”
“我等鲜少来往京城,对城中小路不太熟悉,且天色已晚,寻路艰难,可否劳烦夏小姐为我等带路?”
琉日缓缓道来,语气柔和,眼中却带着不容忤逆的深邃笑意。
“好。”
夏苒苒自知走不了,只能应下。
二人跟在琉日身旁,每到一家大人府邸,琉日手下的士兵负责绞杀院外陆昭侯的眼线,琉日与夏苒苒则负责躲在暗处保身,一家完了接着下一家,行动效率低下。
夏苒苒见状忍不住开口问道。
“殿下,城中居住百官,如此一家家处理,是否耗时过久?”
“无妨,霍将军已带兵分散营救。”
琉日止步垂头看向夏苒苒,双眼微眯道。
“!”
夏苒苒闻言瞬即惊愣,快速环顾一番,竟真不见霍万山踪影了!
“霍将军何时离开的?!”
夏苒苒问道。
“出枣巷之时。”
琉日不紧不慢回道。
夏苒苒闻言再次惊讶,竟是自己刚跟着琉日那时,明明霍万山就在自己身旁,可自己竟未曾察觉到他的离开,是天太黑了吗?
……
与此同时,整个孙府都处于惶恐不安又略带悲痛的境地之中,孙板原之死也已传到陆昭侯耳中。
陆昭侯得知后拍案起身,怒气下令道。
“传我命令,迅速调兵缉拿城中刺客!非我营兵,格杀勿论!”
陆昭侯当真是气愤,如今穆霄都已不在人世,怎么还是有人找死?
……
此刻,魏非长行二人也来至穆霄原先被软禁的地方。
只见房中漆黑一片,门口也不曾有侍卫把守,着实异样。
魏非顿感大事不妙,忙推门进去,慌张大喊道。
“陛下!”
房内空荡一片,昏昏暗暗什么也看不清,鸦雀无声毫无回响。
“可是消息有误?!陛下怎么不在此处?”
魏非一把抓住长行胳膊,神色慌张。
“不应该,小德子信中明确道出陛下被陆昭侯关押于此,他妹妹还在我们手中,定不会狡猾多事。”
长行挺直腰身,垂眸思索回道。
“那陛下怎么不在此处?可是被转移了?为何偏在如此节骨眼上转移,可是谁泄露了本次行动?”
魏非拧眉不悦,后背发凉,瞬起一阵后怕。
若此次行动暴露,陆昭侯必定有所防备,事态紧急下只能正面进攻,开战就成了必然性,而死伤惨重血,流成河是魏非所不愿看到的。
长行也觉不对劲,穆霄怎么偏在此时被转移?难道真有内鬼?
魏非眉头紧皱,沉思片刻道。
“长行,且先看着,我们速速离开,去与浴将军汇合。”
“好。”
长行抱着魏非跳上宫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