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竟然还活着!陆百川!你到底要假仁慈到什么时候!老夫当初真是眼瞎跟了你!……没法子了!陆百川,你自己保重吧!)
想着,严五松开长枪,伴随着长枪落地的脆而浑重声中,利落跪地行叩拜之礼,大声喊道。
“罪臣严五,誓死效忠陛下!”
“……”
魏非见计谋达成,松缓身心,居高临下俯视跪在地上的严五,眼中透出丝丝愉悦。
但因声响过大,帐外一看守小兵听闻动静赶紧靠近帐门口询问道。
“郡守!可是有刺客袭击?!”
严五跪于地上,头贴着地面,怒声吼道。
“无事发生!退下!”
“哼~”
魏非略微眯眼,轻抿双唇,眼神深邃挑向帐外方向,冷道一声。
“严郡守请起。”
鹿城失守。
……
夏府内,夏权得知穆棱逃亡的消息火冒三丈,愤怒在前厅挥鞭解气,一鞭杯裂,二鞭桌倒,三鞭人亡。
常寿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强忍着不出声。
夏权释放心中压力与怒火,毫不在意地瞥了一眼地上趴着的常寿,冷声道。
“滚出去。”
“!”
常寿闻声一怔,调整全身气力,吃力撑手爬起,忍着伤口撕裂的疼痛起身一颤一摆地走出厅门。
“砰!”
夏权用力握拳重砸于茶桌上,咬牙切齿小声道。
“穆——棱——算你命大,陆百川都杀不死你!”
“不妥!”
夏权转念忽想到什么,双目一暗。
“堂堂一军功无数,先皇亲封的陆昭侯都杀不了的人,当真是有点不为人知的能力在身……看来还是得小心为好……”
夏权暗暗有些后悔推穆棱去当替罪羊,若是推左相慕容青山出去,哪会有这么多事?直接灭门就好,如今这情势,搞得夏权也不敢单一苟同陆百川的命运,心生“朝秦暮楚”之计保身。
(穆棱——)
夏权长舒一口气,左手高扬下落,来回摸挲自己的下巴,眼神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朝秦暮楚,脚踏多船的事,夏权年轻时可没少做,见风使舵一招玩的可谓是登峰造极,靠着这个一路升官。
后穆霄继位,夏权便收敛许多,成天不是约友吃饭打人出气,就是暗自琢磨跳船的事,简直是百官皆恐的夺命老顽童,他身边那些个所谓的好友不过也是伴君如伴虎似的活着,日日小心谨慎地顺从夏权。
而夏权这右相厉害就厉害在他有很多人的把柄,只要想推一个人下台就会拿出十足的证据,给人重磅一击又无力还手,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夏权这个人的存在直接进一步促进了朝堂的“清廉”,从而使穆霄治理起来也更为方便。
……
深夜,魏非长行二人如约面见琉日。
“魏非见过大殿下,霍将军。”
“魏大人不必多礼。”
琉日上前轻扶魏非起身,眼中尽显祥和善意。
“明日宵禁过后,还请大殿下带人前往京西雍门,我已提前在西门部署兵力接应殿下,里门市门皆已打通。”
魏非起身说道,神色平淡毫无波澜。
“入京后,请大殿下一定要先营救大庆权臣,其余之事无需过度紧张,殿下身份尊贵,切记保重。”
“嗯好。”
琉日依旧披散着头发,双目柔和有神地盯着魏非,仔细听着,微微点头。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魏非不可久待,说完便要告辞离去。
“魏非告辞。”
“嗯,魏大人慢走。”
天黑独挂一晓月,长行抱着魏非快步飞檐于燕城中房屋之上,出城与魏非同驾一马,入京城了又抱着魏非飞檐至金玉酒楼。
快到金玉酒楼之际,长行猛地止步,金玉酒楼房顶正站了一位黑色宽衣睡袍男人,这男人直盯着魏非长行二人,长发与衣袍在夜下随风飘逸,月光衬得此人若鬼若神。
“主上,前面……”
长行止步紧盯前方说道。
魏非闻声也朝前方看去,这面孔,这身段……竟是成王穆棱!
“成王?他怎么在这?”
魏非小声喃喃道,点头示意长行前去。
“没事长行,他是成王,我们去见见他。”
“是。”
长行抱着魏非快速来至穆棱身旁,轻将穆棱放下。
魏非稳稳站定,轻声行礼道。
“魏非见过成王。”
“哼~”
见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