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
于地。

    身体的重量加摔下的冲击力,箭身多处折断,中间直接在沈实平的胸腔中翻折,直戳心脏。

    “!”

    沈实平疼得叫不出声,只觉一阵前所未有都想象不到的剧痛,口里是血,身里也是血,血溢出而包裹全身。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塌陷了,说不出的容器破裂感。

    思绪因这股剧痛猛然停滞,完全无法思考射杀自己的人是谁,弥留之际,仅有眼神可以用力,他拼命盯着万丈高空,碧天长云,执念仅是一个名字,也只能想到一个名字。

    (孙倩芊。)

    很快,他不知自己是否死亡,只是全然没了意识,一切定格黑屏。

    “哼~沈实平,凡是对兰儿构成威胁的,不论是谁,都得死——”

    陆和眸色阴暗,拉长尾音,见看守的几个驻兵吓得就要跑开报信,极其不耐烦。

    “烦人碍事的鼠辈。”

    陆和只好快速俯身,从小腿边的箭筒里抽箭,将其尽数射杀。陆和自小跟着陆昭侯学武,长剑大刀耍的一般,唯独这一箭术叫人生畏。

    紧接着,他便下至沈实平尸体旁,巨大的血腥味令陆和不由得皱了皱眉。

    “死了还是这般惹人厌。”

    为确保万无一失,陆和俯身探了探沈实平的鼻息,确认其了无呼吸才起身冷笑。

    “沈实平,千步廊阴凉,本公子便不为你收尸了……”

    ……

    陆和离开后,太师沈实平被奸人所杀的消息很快传到陆昭侯耳中,惹得陆昭侯勃然大怒,迅速召集京城谋士与陆和陆安媛二人,进行商讨对策。

    郎中勉无,侍中孙板原,右相夏权,藩城郡守齐面康,凉城郡守孟瑞,嫡长子陆和,嫡女陆安媛齐聚揽政殿。

    陆昭侯威武严肃坐于穆霄平日批奏折的龙座之上,一一俯视桌下众位心腹,暗自打量一番,声音浑厚说道。

    “想必诸卿皆已知晓此行所为何事,据令史检验得出,太师沈实平,巳时末刻被弓箭暗杀,死于千步廊中。”

    众大臣听闻面面相觑,互相猜忌又守口如瓶,良久不敢说话。

    “父亲,女儿觉得,沈叔父既是在千步廊被射杀,出手之人定是廊顶的驻兵所为,只要查出这驻兵背后之人即好。”

    陆安媛前行开口分析道,落落大方。

    “嗯。”

    陆昭侯略微欣赏地嗯了一声。

    凉城郡守孟瑞见状也赶忙跟话道。

    “郡主所言极是,依臣之见,能在如今这特殊时期买通宫城兵卫,安插眼线之人定是身份尊贵,常能出入皇宫之人……”

    孟瑞已有四十七,说着说着,声音越发微小,他是武将,不善分析,尽管再想表现也只能尴尬收场。

    “太师聪慧过人,不论是谁,多多少少都有惜才之心,且太师平日素不与人结仇……故依臣之见,这背后奸人定然是为了挑衅陆侯!”

    侍中孙板原年过半百,仗着陆昭侯是自己的姑爷,在其浑水摸鱼,此话说了又好似没说一般。

    夏权沉眉暗暗思索,不予理会。

    (慕容老骨头,穆棱硬骨头……)

    夏权才不关心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偷在心里盘算要挑这二人里的谁出去当替罪羊……

    (左相权高位重,但是个心系百姓的老古董,且不喜乌烟瘴气,不争不抢……呵!虚伪老徒。)

    一想到左相慕容青山,夏权就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一声。

    (成王有君王之才却不争皇位,多年来甘愿为臣,近年来拉拢朝中大臣,势力颇大,与陆侯互不干涉……哼!他们二人莫不是有什么协议?还是有不为人知的关系?势必借机试探几分口风。)

    “咳咳!”

    气氛就要凝重至绝顶时,夏权忽用力震喉,轻轻嗓子,开口道。

    “依众位所言,此人身份尊贵,常出入宫城,又意为挑衅,……那便仅有成王一人!”

    “嗯!?”

    陆昭侯与众位闻言一致瞪目看向夏权,在场的,谁人不知成王无心皇位,娶妻后更是鲜少发言,明眼人都能看出穆棱早已把心收回于宅院中……但转念一想,好似又觉夏权所言极是……

    夏权见状仍旧毫无压力,一副久居官场,稳重可靠模样。

    “成王与皇上本就是兄弟相称,同在宫中长大,即便是朝堂上秉公无私,也难以确保兄弟二人私下感情深厚,此次行动,他定然是要参与进来的!太师沈实平未到而立便辅佐三皇,智计过人,不论放在何处都是栋梁之才!”

    “成王此举,一为震慑,二欲除我营智谋之士,以乱我军心!”

    夏权振振有词说着,目光一刻不曾离开陆昭侯的神情,只要陆昭侯露出一丝不悦,夏权便会立刻改掉说辞。

    陆和站于夏权右侧,垂眸不语。

    (沈实平,你就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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