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芷突觉一阵恶心,忙踉跄寻找痰盂。
“小姐,你怎么了?”
紫娟恰好咽下嘴中残留的糕点,起身查看叶芷的状况。
“唔——”
叶芷没有回应,只是右手捂着上胸,瞬间将胃中残渣尽数吐出,顿时,叶芷觉着双目明亮,好受了许多。
“小姐!”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紫娟语气着急关切,用掏出手帕轻擦去叶芷嘴边的口水。
“是午饭吃错了什么东西吗?”
叶芷拿过手帕自己擦拭,淡淡回道。
“无妨。”
“许是长时间未曾走动了。”
“你去请示沈公子,我可否下楼走走?”
“这还用请示吗?小姐是自由身呀!”
紫娟不解,不就下个楼而已吗?
“去吧,乖。”
叶芷不过多解释,紫娟也不好多问。
“是……”
紫娟说着便往门外走。
“我叫下人来打扫,小姐勿要染了手呀。”
“嗯好。”
紫娟刚离开一会儿,两个打杂的小厮便赶来清扫,做事麻溜懂分寸。
(沈竹的人倒都是能干。)
叶芷坐在琴桌旁平静喝茶,舒缓咽喉。
小厮刚踏出门槛,沈竹便及时赶来,连敲门的功夫都省了。
“芷儿!”
“你怎么样了!”
“无妨,沈哥哥无需担心。”
叶芷自然将茶杯放置一边,又将目光垂至琴弦上,双手轻立琴弦之上,强压内心情感,做出准备扶琴的样子。
(又是这样……)
叶芷疏离的边界感如夏日的骤雨,一次又一次浇凉沈竹温热的心,意料之中又倍感落寞。
“芷儿,你……”
瞧着沈竹这副模样,叶芷心口一阵绞痛,她轻抿嘴唇,始终不敢抬眼与沈竹对视。
沈竹与叶芷青梅竹马,自然知她的心思与考究。
(不能着急,芷儿需要时间。)
“紫娟说你想下楼走走?”
沈竹压着心中情绪,如今鸿楼已闭馆不接客,现有的都是动乱前便已入住的客人,叶芷若想下楼倒也可行。
“嗯,方便吗?”
很正经的字面对话,但紫娟不明所以,全程都一脸诧异。
“近段时间可行。”
“好。”
“嗯,留意,出了事随时同我讲。”
“好。”
“紫娟,陪我下楼。”
“是。”
一楼空旷,皆是饮酒作乐的地方,近来因陆昭侯的事而变得冷清非常。偏座边上坐着一绿衣垂发男子,即便是远望一眼也知其俊美十分。
“紫娟,你可知那位公子是何身份?”
叶芷侧身低语,紫娟闻声也往那公子处瞧了一眼。
“小姐不记得了吗?这是替你诊病的吴医师呀!”
(替我诊病?)
叶芷垂眸暗自思索,
(应是前几日我晕厥时,沈哥哥请来的……此人是何来历……这兵乱时期,怎的不回家呢?)
紫娟盯着叶芷,不明她在想些什么,莫不是想跟吴医师结交一二只是不知其品性?
“小姐,吴医师可好了,人也随性,很好相处的。”
“随性?”
或许是吧,叶芷大概能感知一二。
(此人衣着简单但不邋遢凌乱,与这披发搭配还算协和,像是行事松弛,但还未到不明礼数……应是松弛有度,极会把握分寸的一人。)
叶芷沉眉望着这吴医师出神,暗自思索。
(此等人物,定不是等闲之辈,沈哥哥既肯在这时期留他,那他定不会威胁到沈哥哥,如此……倒是可以去熟悉熟悉。)
“紫娟。”
叶芷轻声唤紫娟,轻盈大方地向吴月白走去。
“吴公子,小女在此谢过公子前些日子的救命之恩。”
刚吃过饭,吴月白本还留有些许困意,闻声侧头,见叶芷向自己行礼,立刻回神。
“嗯!小姐快快请起。”
吴月白自从去了西域后便没那么讲究礼数,如今这堂堂一小姐竟向自己行礼,难免有些惊讶。
“哼~”
叶芷轻笑一声,起身抬眸,与吴月白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互相打量。
(这吴医师长的真是清秀,近看,竟颇有纨绔公子的模样,倒是奇了,此人像是能用“纨绔”二字形容的吗?)
吴月白比叶芷高出整整一个头,因距离问题,二人视线还算持平。
(垂发?还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