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是我的救赎
知意的状态,大家都心情沉重,但当着沈南洲的面,都只安慰说“会好起来的”,然后默默地帮忙处理一些琐事,或者替换沈南洲一会儿,让他能稍微休息片刻。

    沈南洲却几乎无法合眼。他一闭上眼睛,就是许知意那条决绝的信息,就是她躺在抢救室里苍白的面容。恐惧如同附骨之疽,缠绕着他。

    傍晚时分,许知意醒了过来。这一次,她的眼神似乎清明了一些,不再那么涣散。她看着守在床边,正低头查看监护仪数据的沈南洲,嘴唇动了动。

    沈南洲立刻察觉,凑近她:“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知意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沈南洲以为她又不会开口时,她忽然用极其微弱的声音问:“……你……恨我吗?”

    沈南洲愣住了,心脏像是被狠狠撞击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他握住她的手,力道微微收紧,目光沉静而坚定地迎视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不恨。许知意,我永远不会恨你。我爱你。”

    他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

    许知意的眼眶瞬间又红了,泪水涌了上来,声音带着哽咽和难以置信:“我……我做了那么傻的事……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我差点……差点就……”

    “那不是你的错!”沈南洲打断她,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提高,但立刻又软化下来,带着深深的心疼,“小知,那不是你的错。是爸爸的话太重,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是疾病让你太痛苦……你只是太累了,太疼了,想要休息一下,对不对?”

    他将她的手掌贴在自己脸颊,让她感受自己温热的皮肤和微微刺手的胡茬:“但是乖乖,答应我,下次觉得太累太疼的时候,告诉我,告诉我好不好?让我陪你一起扛。不要再一个人做决定,不要再把我推开。你从来都不是麻烦,你是我的命。”

    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许知意的泪水决堤而下,不再是无声的流淌,而是变成了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她终于不再压抑,在他面前,像个迷路的孩子般哭了出来。

    沈南洲俯身将她连人带被子轻轻拥入怀中,任由她的泪水浸湿他胸前的衣襟。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婴儿。

    他知道,她能哭出来,是好事。压抑的情绪,就像脓疮,必须引流出来,才能开始真正的愈合。

    这一次的哭泣,似乎耗尽了许知意最后的气力。她哭到后来,变成了小声的抽噎,最终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沈南洲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盖好被子。看着她哭肿的眼睛和睡梦中依旧微蹙的眉头,他低头,在她冰凉的额头上印下一个郑重而珍惜的吻。

    “睡吧,我的乖乖。”他低声说,“我会守着你,一直守着你。”

    夜色再次降临,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沈南洲坐在阴影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床上的人。

    夜深人静时,他的手机屏幕亮起,是许知行发来的信息:「南洲,知意怎么样了?我也是才知道。」

    沈南洲看着这条信息,眼神复杂。他理解许茂林的后悔,但无法原谅他那些伤人的话。他简短地回复:「生命体征稳定,情绪很差,刚睡着。」

    他没有多说。此刻,他所有的精力和情感,都只属于病床上这个脆弱的人儿。

    后半夜,许知意睡得并不安稳,偶尔会惊悸,发出模糊的呓语。沈南洲立刻就会惊醒,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抚:“没事,我在,南洲在。”

    在他的安抚下,她会渐渐平静下来,重新陷入睡眠。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沈南洲毫无睡意。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城市零星闪烁的灯火。巨大的疲惫感和沉重感几乎要将他压垮,但心底有一个声音在支撑着他——他不能倒下,他是知意最后的依靠。

    他想起他们领证那天,阳光很好,她拿着红色的结婚证,笑得有些羞涩,眼里却闪着光。他想起她窝在办公室帮他抄笔记时认真的侧脸,想起她弹尤克里里时轻柔的歌声,想起她设计婚服时闪闪发亮的眼神……

    他的知意,是那样一个美好、坚韧、充满才华和生命力的女孩。疾病和抑郁像厚重的乌云暂时遮蔽了她的光芒,但他坚信,乌云终会散去。他要做的,就是在她最黑暗的时候,成为那盏永不熄灭的灯,照亮她,温暖她,等待她重新找回属于自己的光。

    天光微熹时,沈南洲回到床边。许知意似乎感应到他的靠近,缓缓睁开了眼睛。经过一夜的哭泣和睡眠,她的眼神虽然依旧疲惫,但那片死寂的灰暗似乎褪去了一些,多了几分茫然的清醒。

    她看着沈南洲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和他眼下的乌青,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声音沙哑:“……你没睡?”

    这主动的触碰和关心,让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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