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机里播放的音乐,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过了十二点,沈南洲知道她不能再熬了,轻声哄着她回病房休息。隔壁床的阿姨早已熟睡。沈南洲替她盖好被子,在她额头落下轻柔一吻,又细心地帮她手机充上电。
“睡吧,我等你睡着了再走。”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低声说着安抚的话语,直到她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沉入梦乡,他才悄然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病房,去了值班室休息。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唤醒了病床上的人。许知意睁开眼,便看到沈南洲已经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
“醒了?”他声音轻柔,将水杯递到她唇边“先喝口水润润。”
许知意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温水,感觉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她点点头下床去洗漱。
等她洗漱完出来,惊讶地发现婆婆宋玉兰提着保温桶坐在病床前。
“宋阿姨?您怎么这么早过来了?”许知意有些过意不去。
宋玉兰笑着迎上来,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知道你们今天要去拍摄,怕你们来不及吃早饭,特意给你们送点过来。”她对许知意,是发自内心的疼惜。这个儿媳妇是她从小就看中的,虽然当初沈南洲放弃心血管内科选择风湿免疫时,她有过不解甚至气恼,但后来明白了他的一片赤诚之心——全是为了能更好地守护眼前这个饱受病痛折磨的女孩。许知意少年丧母患病,这些年独自奔波的艰辛,宋玉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能做的就是给予她更多的关爱和包容。
“多少吃一点。”沈南洲接过母亲带来的早餐,摆在小桌板上,“今天拍摄时间长,需要体力支撑。”
许知意努力吃了几口宋玉兰精心准备的营养早餐,但虚弱的胃终究没能承受住,很快又吐了出来。宋玉兰心疼地拍着她的背,没说什么,只是叮嘱沈南洲照顾好她,便离开了。沈南洲则立即去护士站,请她们尽快来给许知意输上液体,为今天的拍摄争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