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输液结束许知意洗了个澡,按照约定来到医生办公室。沈南洲正忙碌地审签病程记录,见她走进来,便微笑着让她坐在自己旁边关切地问道:“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的目光在她脸上仔细逡巡,那份专注让许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许知意轻声回答:“我好多了,不用担心。”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不想让他看出自己内心的脆弱和依赖。说完,她主动转身让李朝颜给她扫码,“朝颜姐,给我扫个号,我来帮你写重大检查记录和会诊记录,我的病程也可以自己写。”她的声音透着一丝坚定,她需要证明自己不是只会添麻烦的负担。
沈南洲看着她,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李朝颜掏出手机,在沈南洲旁边的电脑上扫了个号,便准备下班:“辛苦知意妹妹了,我先走了。”她还捏了捏许知意的脸说道。
“快回去休息吧,你都连续加班好几天了。”许知意心疼地说。
沈南洲看着许知意熟练地操作着电脑,心中不禁一动。他一直觉得许知意是一个坚强而乐观的女孩,现在更是看到了她对于医学的热情和执着。
他赞许道:“真棒,写得这么熟练,平时没少干吧?”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许知意俏皮地回应,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他专注的侧脸:“那当然,我可是要成为医生的人。”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听着他偶尔低沉的询问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稳感包裹着她。只是这安稳之下,总有一丝不确定在浮动:他这份欣赏,是对“许知意”,还是对“他的妻子”?
两人一起在办公室工作,时间仿佛过得很快。许知意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她的心情却格外愉快。她喜欢这种和沈南洲一起努力的感觉,这让她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需要别人照顾的病人,而是一个能够为他人付出的人。她专注地敲打着键盘,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就在这时,林言下了门诊,走进办公室,看到许知意在给沈南洲帮忙,便也想给她安排点事情做:“知意啊,你要不帮我把这几份题目填了吧,答案都给你找好了,再顺便帮我把笔记抄了。”
“好呀,交给我吧。”许知意爽快地答应下来,接过林言手中的资料。
沈南洲有些意外地看了林言一眼,开口说道:“师兄你还挺会找帮手啊。”那语气带着点调侃,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
林言笑了笑:“那是,你老婆可是我们大家公认的见习生。对吧,知意?”他故意加重了“老婆”两个字。
听到这话,许知意冲他笑了笑,脸颊微热,立刻低下头开始认真地填写起题目来。她感受到沈南洲的目光似乎一直停留在她身上,那专注的视线让她握着笔的手指微微蜷缩。他在看什么?是看“见习生”的工作能力,还是……在看他的“妻子”?她不敢深想,只能更专注地写字。
沈南洲笑笑没再说话,也开始忙碌起来。但其实,他的余光一直关注着许知意。看着她专注的神情,微蹙的眉头,还有偶尔因为思考而无意识轻咬下唇的小动作,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暖意,又夹杂着一丝心疼。他喜欢看她充满生气的样子,胜过看她病恹恹躺在病床上的苍白。
过了一个多小时,许知意将填好的题目和抄写好的笔记递给林言。林言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做得不错啊,知意。”林言笑着说,“辛苦你了。”
“嘻嘻,小事一桩。”许知意微笑着回答,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沈南洲。
这时,沈南洲忍不住开口,声音放得更柔:“知意,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那份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许知意看向沈南洲,感受到他目光里的温度,心里甜滋滋的,却又有一丝酸涩。他这样体贴,是因为医生的职责,还是丈夫的关心?“我不累啦,”她摇摇头,努力笑得轻松,“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那......”沈南洲指了指桌上的本子,眼神带着点期待,“你可以帮我抄一下这些笔记?我把要抄的内容发你微信上吧。”他想让她留在身边,哪怕只是安静地坐着抄写。
“好。”许知意爽快地答应了,心里也泛起一丝隐秘的欢喜。能为他做点什么,哪怕再小,她也甘之如饴。
于是她坐在沈南洲旁边,开始认真地抄起笔记。两人靠得很近,许知意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她动作麻利地抄着笔记,她的专注和细心让沈南洲不禁为之侧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