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知意这才想起领证需要的材料。她之前完全被“领证”这个信息冲击得忘了细节。
车子驶向她熟悉的方向。她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我爸爸和哥哥……他们知道吗?”
“知道。”沈南洲的回答言简意赅,“我已经和他们谈过了。”
许知意微微一愣。他已经和爸爸、哥哥谈过了?他们……都同意了吗?爸爸不是一直对她学医的想法持反对意见,认为她应该选择更“轻松”的道路吗?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同意她结婚?而且对象还是沈南洲?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但她看着沈南洲专注开车的侧脸,终究没有再问出口。或许,有些答案,需要她自己慢慢去寻找。
车子缓缓驶入许家所在的别墅区。家门口的花坛里,各色秋菊开得正艳,在微风中摇曳生姿。
沈南洲停好车,绕过来为她打开车门。动作自然流畅,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绅士风度。
两人刚走进客厅,继母周晚就闻声迎了出来。她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在看到许知意微微红肿的眼睛时,立刻染上了担忧。
“小知,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周晚的声音充满了关切。她嫁给许茂林多年,虽然许知意并非她亲生,但她一直尽力扮演着一个温和尽责的继母角色。
许知意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弱弱地回答:“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想去换件衣服。”她不想多做解释,此刻的心情复杂得让她无力应对任何盘问。
“好的,有什么事记得叫阿姨。”周晚体贴地没有多问,目光转向一旁的沈南洲,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南洲,你就是知意的未婚夫吧?果然一表人才。”她早就从丈夫那里知道沈南洲的存在,也知道两家的婚约,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提上日程。
沈南洲虽然并不认识周晚,但立刻意识到她是许知意的继母,便客气地点头回应:“是的,阿姨好。”
许知意匆匆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脏依旧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因为刚才哭过而微微泛红,但眼底深处,却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光芒在隐隐闪动。
沈南洲……真的要和她结婚吗?
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甩开那些纷杂的念头。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她打开衣柜,挑选了一件看起来稍微正式一点的连衣裙,又坐在梳妆台前,化了一个淡妆,试图掩盖脸上的憔悴和泪痕。
当她拿着证件和户口本下楼时,发现沈南洲和周晚正坐在客厅里,气氛似乎还算融洽。周晚脸上带着笑,正和沈南洲说着什么。
看到许知意下来,周晚站起身,笑着叮嘱:“快去吧,别耽误了时间。”她又看向沈南洲,“南洲,路上小心,照顾好小知。”
“阿姨放心。”沈南洲站起身,走到许知意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包。
向周晚道别后,两人再次坐进车里。这一次,目的地明确——民政局。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许知意紧紧握着手中的证件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街景,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车窗之外,车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声和引擎的低鸣。
她忽然觉得有些口渴,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沈南洲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空出一只手,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她面前。
“喝点水。”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许知意愣了一下,接过水瓶,小口地喝了一点。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那份莫名的焦渴。
“谢谢。”她轻声说。
沈南洲没有回应,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但他的这个小举动,却像一颗投入湖心的小石子,在她心底漾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他……其实很细心。
民政局并不远。很快,车子就在停车场停稳。
许知意看着那栋庄严肃穆的建筑,心脏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就是这里了。一旦走进去,她和沈南洲的关系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到了。”沈南洲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她,目光沉静,“准备好了吗?”
他的眼神像有一种魔力,让她慌乱的心绪稍稍平复。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嗯。”
两人并肩走进民政局。阳光透过大厅明亮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大片大片的金色光斑,为这个注定不平凡的日子增添了一份别样的温暖。他们的步伐一致,轻快而坚定,仿佛每一步都在走向一个全新的、充满希望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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