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已婚22岁高中生
的礼节,忘了和一旁的教导主任打招呼,只是怔怔地望着他,握着书包带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心底那点被她强行压下的隐秘期待,此刻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骤然掀起了惊涛骇浪,让她措手不及,心慌意乱。

    “收拾好了吗?”沈南洲开口,声音是她记忆里熟悉的低沉悦耳,却又比记忆中多了几分成熟男性的醇厚与温和。那声音像带着微小的电流,轻轻擦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看着她,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许知意猛地回过神,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她仓促地点头,声音因为紧张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收……收拾好了。”

    她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一位目瞪口呆的教导主任。

    “原来是沈少爷来接知意啊,”教导主任这才从震惊中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调侃,“我还以为是沈小姐呢。”沈南洲的姐姐沈清澜偶尔也会来接许知意,但沈南洲本人,尤其是在工作日出现,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沈南洲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许知意。然后,他用一种温柔如春风,却足以让房间里另外两人如遭雷击的语气,平静地宣布:

    “我来接她去领证。”

    ……

    领证?!

    这两个字如同真正的惊雷,不仅让教导主任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更让许知意如遭电击,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沈南洲。

    他在说什么?领什么证?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结婚证?这怎么可能?!他们甚至……连正式的恋爱都没有谈过!虽然有着所谓的“娃娃亲”,但那在她看来,更像是长辈们一厢情愿的玩笑,尤其是在她生病之后,她早已不敢奢望。

    在她震惊和茫然的目光中,沈南洲已经极其自然地走到她身边,动作流畅地接过她手中略显沉重的书包。然后,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他的手掌已经轻轻覆上了她微凉的手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牵起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干燥,完全将她的手包裹住。那陌生的、属于男性的体温和触感,让她浑身一僵,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又骤然松开,狂跳起来。

    “主任,我们先走了。”沈南洲对着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教导主任礼貌地说了一句,便牵着尚在石化状态的许知意,步履从容地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直到微凉的秋风拂面而来,吹动了额前的碎发,许知意才仿佛从那个荒诞的梦境中挣脱出一丝清明。

    她被他牵着手,走在他身侧,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好闻的气息,像是雪松混合着一点点消毒水的味道——属于医生的味道。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不着痕迹地握得更紧。

    “为什么……”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真实的困惑和无措,仰头看他线条流畅的侧脸,“为什么这么突然?”

    这突如其来的见面,和那句石破天惊的“领证”,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他们之间,明明隔着漫长的分离和生疏。

    沈南洲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比她高很多,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但那份温柔和坚定,却清晰可见。

    “我今年二十五岁了,”他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清晰,“你也二十二岁了,都已经到了法定结婚年龄。”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描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其实,我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想等你再长大一点,等你……准备好。”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却依然无法完全打消她心中的疑虑。婚约是早就存在的,可他……真的愿意吗?

    许知意低下头,避开他过于专注的视线,声音更小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长久以来的不安:“我是问……为什么是我?”

    这个疑问,像一块沉重的石头,从她确诊系统性红斑狼疮那天起,就一直压在心里。她虽然一直偷偷喜欢着这个如同皓月清风般的邻家哥哥,也知道双方家长早已为他们定下了婚约。但这些年来,沈南洲在林淮上大学、工作,只有过年时才会短暂回来。她本想着,他在林淮那样的大城市,一定会遇到更优秀、更健康、与他更般配的女孩子。那样,他们之间那道无形的婚约枷锁,也就会自然解除,她也不会耽误他的人生。

    她从未想过,他会回来,更没想过,他会如此直接地……要和她领证。

    自从生病以后,她就没想过以后会谈恋爱、结婚。她这副破败的身体,连自己都无法照顾好,又怎么能去拖累别人,尤其是……他这样优秀的人?

    沈南洲沉默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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