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口一问,却在将头转回去的一瞬间感受到了灼热的视线。
祝会泽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她——用那双清澈无暇的眼。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冬季舞会吗?”
话音落下,辛芸迟疑着放下了手中的煎饼果子,久久不能言。半晌,她才疑惑问道:“为什么邀请我?”
“邀请自己喜欢的人,需要什么理由吗?”祝会泽随口道。
话一脱口,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转过头去,却见辛芸神色并无半分波澜。
“小屁孩早恋,小心我告你。”言罢,又咬了一口煎饼果子。
“真的。”
“我还说我真的是秦始皇呢。”
“……”
祝会泽微微一顿,似乎要说些什么,又将心中所想咽了下去。不过一会,磕磕绊绊道:“那天Jessica来找事,你应该也听到了。上周她来邀请我一起去舞会,但我没答应。”
辛芸没有说话。
祝会泽接着道:“她问我为什么拒绝,我说了只是单纯不喜欢跟她在一起。她一口咬定我心里装着别人,非要刨根问底。我就......”
听罢了来龙去脉,辛芸才恍然捋清楚了思路。
对啊!
要说祝会泽喜欢她,那简直是年度最搞笑的笑话。
俩人才认识没多久,又差了几个年级。性格上也完全没什么相近的地方。谈喜欢,这怎么可能?
如果是形势所迫,那一切就都合理起来了。朋友一场,有什么理由不帮?她也不是个不讲义气的。
虽然无意主动挑衅苏欣雅,但她毕竟也不是个软柿子。
敌人的敌人,那必须是朋友。
面对祝会泽暗含期盼的眼神,辛芸于是利落道:“行,那周六晚上见吧。你穿什么颜色的西装?我挑挑颜色。”
Dress code,这是弘深的传统。每一对舞伴都应该穿着得体相称的服装出场。
“辛芸。”祝会泽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犹豫着叫住了她:“其实我不是……”
“嗯?”辛芸转过头,却见祝会泽脸上闪过难得的慌张与忐忑。
她看着他,他没说话。窗外夕阳徐徐降落,如一片羽毛落地一样轻盈,不发出半点声响。
辛芸注意到祝会泽脸上,似乎有些许的红晕。
少年踌躇许久,眼神躲闪望向她:“你嘴角有东西。”
辛芸挑眉,伸出手指探向嘴边,果然有什么黏住了。她于是摸了摸兜,发现没有纸巾后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神情。
“用我的吧。”祝会泽叹了口气,从兜里拿出一包卫生纸。
辛芸接过纸巾的一瞬间,脑海中浮现奇怪的回忆。
祝会泽似乎也有所意识,偷瞄了一眼辛芸的表情。
哪知道这一眼就神奇地对上了,于是两人愣了一会后,都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不过……你真的答应了?”
“不然呢?”
祝会泽眼底的苦涩中闪过一丝激动,顿时觉得先前的那段对话似乎无关紧要了。
好像现在这样也很好。
他已经得到幸运女神的垂青了。
他们俩对了下着装要求:祝会泽穿最传统的黑西装,而辛芸正好有条经典剪裁的白色礼服裙——那是在她家陷入困境之前,她收到的一条节日礼物。
商量好一些七七八八的事情,祝会泽便询问她周五下午是否有空去学校花园。辛芸有空,但出于好奇还是问了一嘴什么事情。
祝会泽支支吾吾半天,说暂时保密。而辛芸出于莫名的信任,也就没再追问下去。
当天下午,辛芸换上了一套灰色毛衣和黑色长半裙的常服出了宿舍门。祝明恩在门口等她。
“到底是做什么去?”
“你等会就知道了。”祝明恩平日的常服也都很精致,然而今天却穿得格外素雅,连妆面都淡了很多:“话说,你穿得是不是太素了一点?”还没等辛芸开口,祝明恩倒是先问起了她。
“我一直都习惯这么穿。”辛芸道。
“等等。”祝明恩停下脚步,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藏蓝色的小盒子。她轻轻打开,其中浮现一条缀着珍珠的银色细链:“这条项链,你戴起来肯定会好看。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拿走吧。”
辛芸看了一眼包装盒与那条项链,认出这是一个意大利小众的手工品牌,所推出的款式都非常独特有个性,用料精良、价格不菲:“不不,我不能收。”每当遇到有人送来什么东西,尤其是比较贵重的,辛芸总是义正词严地拒绝——没办法,这是长期被人情世故坑惨后留下的后遗症。
“就当是感谢你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