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明明是祝会泽和李诗杨对峙,站在一旁的辛芸却隐约感觉,苏欣雅整个人有些不对——从方才祝会泽一进门起,苏欣雅整个人就僵硬得一反常态。现在更是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全无平日的松弛。
而她的眼神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祝会泽身上——至于她那苦苦硬撑着的好姐妹李诗杨,她看都没看过一眼。
就在辛芸琢磨着时,祝会泽则是笑眯眯地看向有些愤懑的李诗杨。他嘴唇轻启,低声说了什么。
最后露出一个有些阴冷的笑容。
漫长的死寂被“咚”的一声撞破,听上去像是什么东西落在了地板上。
辛芸再一回过头,只见不知何时,李诗杨被吓得脸色苍白、双唇颤抖。
她跌坐在地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今天的事,我一个字都不透露出去。”
她一字一句都是从颤抖中勉强落到唇边的。
再一看祝会泽,又恢复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俯身对李诗杨抛了个淡淡的微笑:“需要我扶你起来么,学姐?”
“不用,不用。”李诗杨往后半爬半跌了几寸,才将就扶着沙发靠背缓缓站了起来。
苏欣雅余光一瞥面容失色的李诗杨,又望向气定神闲的祝会泽,强行平复着挤出了一个笑容:“她也不是故意的,我劝过了。我们平日和辛芸关系很好的,刚刚就是在开玩笑——”
祝会泽顿时收了笑意,面色嫌恶道:“我看起来像傻子?”
完全不给面子。
苏欣雅脸上顿时收了笑意,眉头紧锁着怒色。
她左看右看,快步上前到祝会泽面前,咬着牙,声音压得极小对他道:“你真为了那个神经病拒绝我?你既然看到了,就更应该明白,她就是个神经病,谁在那种情况下还笑得出来?”
祝会泽淡淡地看着她,最后露出一个不屑的笑,指着自己道:“我不也笑着?绝配。”
苏欣雅一怔,却仍不死心:“你这样做,不怕把自己的名声败坏吗?你现在在所有人眼里可是人生赢家,哪里跟她这个一无是处的疯子门当户对?我才是和你相配的那一个。只要我们两个一起,势必拿下今年的最佳。”
虽然她努力压低声音了,但因为情感过于溢出,辛芸站在老远依然能听清——什么拒绝?什么一起?什么今年最佳?她好像听了,但又没听一样。
“大可不必。”祝会泽道:“奖项也得看是怎么颁的。如果我跟你一起去的话,估计得到的不是‘今年最佳’,而是‘今年最瞎’了吧?此等殊荣,我还受不起。”
“你——”苏欣雅胸口剧烈起伏,“从小到大,没人敢对我说‘不’。我给你脸才邀你,别给脸不要脸。”
“巧了,”祝会泽懒洋洋道,“我活了十五年,也从没看过谁脸色。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你——”苏欣雅恨恨地瞪了一眼祝会泽,拉上李诗杨转头就走。
临走前还不忘咬牙切齿道:“你这个神经病......”
“骂人只会这一句啊?要不要我教你点有新意的?”望着那两人幽暗的背影,祝会泽仍旧不死心挑衅道。
闹剧结束,辛芸耳根子清净了不少。
她缓了缓,侧过头看向祝会泽:“你刚刚到底跟李诗杨说了什么啊,把她吓成那样?”
“没什么,她自己干的亏心事而已。证据确凿。”祝会泽云淡风轻地带了过去,仿佛刚才那个面露凶光的人跟他没关系一样。
他一改方才的语气关切道:“在我来之前,她们对你做了什么?”
辛芸沉吟半晌道:“非要说的话,就是数落了我一顿,然后突然给我撒钱。你看——”她拉开口袋,里面还装着沉甸甸的一沓钱:“大概五千吧,貌似不是□□。”
祝会泽看着眼前挂着一丝苦笑的辛芸,神色凝重。
半晌,他开口道:“我知道钱对你很重要,但是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他眼神掠过辛芸嘴角挂着的淡淡血红,眸中浮现冷意。
“我有什么办法。”
祝会泽沉吟片刻,开口道:“如果这些钱就能让你跪下——我给你十倍的钱,你满足我一个条件好不好?”
辛芸本来想反驳只是蹲下,但觉得气氛到这了不太合适,就顺水推舟随口问了一句:“你说?”
“答应我,从今往后,要站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