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芸夹在其中,脚步飞快——她心里还装着事情,记着周成蹊早上那番话。于是随手在自助窗口买了个速食三明治,就朝着升学办走去。
课上刚收到的消息:周成蹊不知怎么做到的,反正和学校谈好了。
她们可以在校内考场参加考试,但前提是模考成绩必须到达1500以上。
辛芸和祝明恩都没有接触过SAT,更别提上来就考高分了。于是周成蹊拉了个群,告诉他们还是下课之后,来主楼升学办。她会开始给她们补课。
一路上没什么人影。晚饭期间,教学楼总是格外清静。就在辛芸绕过一个个拐角、穿廊而过时,却意外听见了什么声响。
她停下脚步,身旁瓷砖墙壁上的反光似乎微微变幻了一下,如水波游移。她余光向后瞥去,一下子就想起了这道身影如何熟悉。
“你怎么又跟着我?”辛芸叹了口气,无奈道:“上次就是在这吧。”
祝会泽清了清嗓子,歪着头抱臂笑道:“巧合——高中部的教学楼太复杂了,我怎么都搞不明白。”
“看出来了。”辛芸推了推眼镜,忍俊不禁:“因为走错教学楼导致宏观课迟到十多分钟、午休被留在教室里抄学校地图的,全高中部可就你一个。”
就在祝会泽脸红到耳根时,空旷的走廊中响起一个令人胆寒的声音:“爸妈都说过多少次了——你这路痴的毛病如果再不矫正,以后到了社会上很麻烦。”
俩人齐刷刷转过头,只见祝明恩穿着一身利落的西装走了过来。
她步履不急不躁,非常沉稳。在距离辛芸不远处的面前停下脚步,淡淡地微笑道:“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那就一起去升学办吧,怎么样?”
不同于往日的不施粉黛,祝明恩此刻脸上敷了一层薄薄的清透底妆,眉目用自然的水泥大地色勾勒得更加深邃。整个人端得纤长优雅,气质出尘而隐有锋芒。
辛芸一愣:“今天怎么换了正装?”
“学生会冬季学期报告大会有彩排。”祝明恩道:“正式报告大概就是下周吧。”
辛芸了然。
祝明恩看了眼对面的祝会泽,神色有些愕然。眉头微微一皱:“你来是做什么?”
祝会泽就料到这人会拷问自己:“反正下午没事做,听说你们要去补课,听上去还挺有意思的。”
祝明恩打量他半晌,又瞥向一旁神情懵懂的辛芸——跟烧不开的白开水一样杵在那里,看上去没什么反应。
“得了吧,你骗骗别人可以,骗我就算了。”她一副看穿了的样子对祝会泽道,而后询问辛芸:“你同意了?”
祝会泽心想祝明恩还是留了心眼的,有些紧张地摸了摸后颈,一边望向辛芸的脸色。
“我?”辛芸被问到,也有些不知所措。看祝会泽一副闲得发霉的样子,心生古怪。
哪里会没事做?每次心理学下课,门口都永远有找祝少爷的人。
或是约他一起打球的男孩,或是找他请教问题的姑娘。就连老师那边,有个什么外宾来访、媒体采访的活动,也要派他去参与。
形象气质佳,见了人人夸。
正想着呢,祝会泽兜里的手机又来一个电话。哪知道他看也没看,拒掉了之后还是紧盯着辛芸。
“有人找你。”
“不重要。”祝会泽完全没当一回事,摇起了并不存在的尾巴:“就让我跟你们一块去吧,这有什么的。”
“我都行。”辛芸生无可恋撂下一句话。
祝会泽倒是满眼冒星星,一脸得意地看着祝明恩。
辛芸也不知道祝会泽在想什么,但莫名其妙地答应了。
周成蹊的办公室在主楼,于是几人又得从这里绕出去,穿过一条又一条玻璃长廊。终于到了主楼楼下。由于今天主楼提前关门了。周成蹊发消息跟他们说从西门进来,于是三人又饶了一会。
穿过鹅卵石小径,方才抵达那扇大门前。
进门后是一段不太长的阶梯,通往整个一楼基层的空间。这里平常都是学生老师、还有来访宾客和一些家长,热闹得很。今天晚上却因为教职工大会提前关了,以至于空无一人。
几人这样前前后后地走着。走到楼梯边上时,祝会泽的目光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俯身捡起地上一个小球。
他打量了一会:“乒乓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没等仔细想明白,他目光就又聚焦到了远处的某个地方。
“是我眼花了吗,那里怎么也有?”
“少说两句吧。别老一惊一乍的。”祝明恩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叹道。
辛芸却顺着祝会泽注视的方向看去,只见财务办公室门口,确实不偏不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