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祝明恩微微俯身,朝着方才抱怨的学生们鞠了个躬:“我知道嘉彦惹了多大的乱子,也明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我向你们道歉,这件事是我和他两个人之间没有商量好,才给大家带来了这么多麻烦。
但是请你们相信我,我不会放任他撕ed的。我也希望他能在他的梦校好好学习,也给后面的学弟学妹们留机会冲刺哈佛。”
“你为什么要这样——”只见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陈嘉彦穿过人潮,径直走到了祝明恩面前:“我不敢想象大学四年跟你分开的生活——如果你不能在我身边,哈佛又有什么意义?!”
众人不敢吱声了,连眼都不眨,只是愣愣盯着这两人。
祝明恩会作什么反应?
不过一会,他们就看见了这一辈子都未曾见过的画面。
祝明恩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发火了。
“你脑子抽风了么?这可是哈佛,你从小到大的梦校!你能在千千万万的人中脱颖而出拿到offer,在顶尖大学完成本科学位,有什么不好?你会有很多宝贵的经验和机会,你的人生会从此改变——”
祝明恩见他依然执迷不悟,斩钉截铁道:“好,我就当你脑子抽风了要自断前途,那你有没有想过国际部其他同学,他们有多少人日思夜想着进入哈佛?却因为你一念之差,他们的机会也被葬送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她早已气红了脸,说话上气不接下气。
看着祝明恩满脸的委屈,陈嘉彦怔然不语。
他也一时间被这架势吓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放缓了语气道:“我知道你为我着想,为大家着想。但——”他欲言又止,终究难过地开口道:“那是整整四年。我接受不了异地,接受不了我们只能在节假日短暂见面,又要匆匆分开。一想到这些我就害怕。”
一个女生旁观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出声道:“美国那么多学校,祝明恩成绩又是掐尖的,随便再申一所离你近的不就行了?不愁不中。到时候你俩也不用异地,充其量是上课时间不在一起而已。再说了,你俩本来也不是一个专业。”
“就是啊谈恋爱脑子谈傻了吧,还真亏你能进哈佛啊?”
提到哈佛这一茬,许多在座的人神色再次阴沉下来。
美国名校千千万,偏哈佛是最特殊的——它无可替代,几乎就是人生赢家的代名词。
世界各地数以万计的人,都只有被哈佛拒绝的份。
多少人连申请的信心都没有,而现在这个神经病却要拒绝哈佛?
哪知祝明恩缄默不语。
陈嘉彦则苦笑出声,摇了摇头:“不,你们不知道。她家里本来就不让她申请美国——原因很复杂。她跟家里协商了很久,才争取到一点机会,那就是和我一起申请哈佛。但如果不能和我去同一所学校,她家长绝不放她来美国上学。”
祝明恩只是静静听着,低着头以至于旁人看不清她眼底神色。
升学办的门被推开,教导主任和几个老师走了进来。
他们和周成蹊短暂交代后,将除了陈嘉彦,祝明恩,以及辛芸之外的学生分出来带走谈话了。
屋内只剩下包括周成蹊在内的四人,还有角落里略显突兀的高一生祝会泽。
办公室又陷入沉寂。陈嘉彦和祝明恩的头上各有一片乌云,整个空气都压抑得不可开交。
周成蹊却恐怕两人干耗下去都各自郁闷。于是试探性开口问祝明恩道:“现在大家都走了,你愿意说说具体怎么回事吗?”
祝明恩眼中阴霾密布:“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家在英国有家产,本地人脉也比较广。所以家里一直想让我去英国念书——他们觉得相比起在美国无依无靠,英国的生活显然更有保障。”
祝会泽很自然地接过他姐的话茬:“美国最近局势动荡,治安情况连年恶化。我们家在美国唯一的房子,又被加州大火烧了个干净,至今还没有下文。可能是心理阴影吧,爸妈在我们去美国这件事上态度坚决。”
“既然如此,那他们怎么突然允许祝明恩签下的早申协议呢?要知道,这个是要有监护人同意的。”周成蹊问道。
提到这里,祝明恩顿了顿,目光滑向沙发上愁眉苦脸的陈嘉彦:“本来以为申请美国是不可能了,但我爸妈和陈嘉彦的父母是二十几年的老同学,关系很好。去年陈叔叔和陈阿姨正好在波士顿定居了下来,也很欢迎我过去。爸妈想着有个照应,才肯松口给我一个申美的机会。前提是一定要和嘉彦去同一所大学。否则他们放心不下。”
辛芸听完了来龙去脉,觉得似乎有些道理。
的确,美国这两年来经历了不少动荡,几个主要的教育中心也都沦陷了。
虽然波士顿还算好的,但毕竟四处烧杀抢掠的新闻不断,弘深国际部之前出去的学生也有不少抱怨过这些问题。
周成蹊侧耳聆听着,细细思索:“可波士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