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白笙抬头,光线在镜片上淬成一片冷白的冰,眼神被彻底隔绝在后。他喉咙艰难地滚动一下,感觉嘴角的肌肉似被无形的线提起,扯出近乎痉挛的弧度,才从齿间麻木挤出两个字。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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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夫人的回复很快,她不介意应晚凝是否赴约,应晚凝自己约她也一样,她想看看,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能掀出什么风浪,无非借着贺白笙的光行走,总归是会被抛弃的。
送走贺白笙,应晚凝脸上的公示化笑容瞬间褪去。她拽起沙发上的苏轻,对着耳机那边的阿潭果断道:“就定那家,临街包间,窗户全开。”
“去哪啊?”苏轻迎着她的动作披上外套,又裹上披肩,“我经纪人虽然不在,但我也是有身份的哦!”
“放心!”应晚凝把她头发从披肩里拉出来,笑道:“见陈夫人,你该怎样就怎样。”
“哪个陈夫人……”
说话间,陆茗正好进门:“车在门外呢,可以走了。”
一路上,应晚凝三言两语描述了一下陈夫人的身份,隐去了饭局的惊心动魄。
苏轻听得云里雾里,眉间挤出一道痕:“这女人,不仅搞了你的投资,又想威慑你是吧!”
“听着是这意思。”
苏轻略长的美甲用了力,差点没把披肩抓破:“等着!姐今天就给你出了这口气!”
应晚凝抓下她的手,笑道:“只要你能进得了餐馆就是给我面子了。”
到了地方苏轻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餐馆在一个居民小区内部,开车进去七拐八拐才找到位置停下,苏轻裹着披肩下车,抬眼的瞬间,一块荧光灯牌立在门口侧边,大红色字体非常吸睛:
香香菜馆。
侧面的窗户还能看到炒菜的烟火气正往外冒,窗檐上敷着一层厚厚的油腻子。
苏轻不敢相信,表情仿佛遭受了天打雷劈。她修长的手指指了指牌匾,又指了指自己,两道秀眉挤到一起:“这儿?我?女明星!进去吃饭?谈投资?!”
应晚凝笑着拉下她的手,连推带抱把人推进去:“放心吧!味道绝对留得住你!”
包间临街,隔壁不知道哪个方向传来阵阵吵闹,麻将声,吵闹声,儿童哭声,叫骂声尽数混杂,汇聚入耳。
苏轻裹紧披肩,不愿落座:“晚凝,我这牺牲大了……”
应晚凝嘴角含笑,打算给她倒杯茶,茶水未倒,苏轻立刻坐好,收敛神色。
她疑惑抬眼一看,陈夫人已到包间门口,不愿踏步。
应晚凝好整以暇地斟了一杯热茶,氤氲的热气与她从容的神情,同门外嘈杂的市井声形成两个世界。
陈夫人捂着鼻尖,脸色铁青,在门口徘徊片刻,终是迈步踏进,夹着嗓子四处打量:“应导这待客门槛,够高啊。”
两个魁梧的保镖在门口立着,一边一个,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热茶上桌,应晚凝笑道:“这个街边小店是附近居民最爱来的地方,谈事归谈事,也得让您吃好了不是,这里的味道绝对包您满意!”
陈夫人瞟一眼茶,不接,嘴角快要剌出去。
应晚凝不恼,招呼所有人落座,苏轻收敛情绪,坐在应晚凝身边,陆茗阿潭围坐另一边,陈夫人面色更僵,几乎坐不住。
圆桌中间的香沿着烟路上飘,阿潭把窗关上,将附近的嘈杂隔绝些许。
“什么劣质香!”
陈夫人一开口,应晚凝一个眼神,阿潭把香撤下。
菜一道一道送上,菜苏轻尝一口,满意地挑眉,不再发牢骚,冲应晚凝投过去一个满足的眼神。
应晚凝举起茶杯:“陈夫人,敬您,在我被投资方摆了一道的时候,打算伸出援手。”
陈夫人眉心跳了跳,举起茶半天喝不下,实在没忍住,丛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应导和贺总约会的时候也来过这儿?”
并非存心揶揄,她只是想恶心回去。
应晚凝夹菜的动作停顿一下,维持着笑容:“没有。”
没有在这约会过,也没有约会过。
苏轻白了陈夫人一眼,在应晚凝的暗示下,又安静吃菜。
见找到应晚凝痛点,陈夫人痛快不少。随即解开大衣,挂到椅背上,将袖子撸上去,重新拿起筷子。
“最近听说那些投资人不太厚道,放应导鸽子了。”
“是,在商言商,不投就不投吧,陈夫人有眼光就行。”
陈夫人动作一顿,将筷子放下:“应导,老陈都进去配合调查了,应导的项目,贺总肯定不会放任不管的吧。”
应晚凝也放下筷子,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