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谁也不是,但我爱我
  找阿潭整理好《花宵》那部电影的合法文件和手续后,苏轻看着舆论叹道:“网友也是有良心的。”

    “虽然还有不堪的言论和杂音,但是主流言论都开始心疼你了,晚凝。”苏轻的语气也带了心疼。

    “心疼啥。”苏轻回以一个轻松的笑,“不过谢谢网友了。”

    这般洒脱和不在乎,仿佛主角不是她。

    蒋昭阳绷着脸,一言不发。

    应晚凝的目光落在那些触目惊心的标题上,她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没有动,也没有哭,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很轻。只是搭在桌沿的左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微微地颤抖着。她二十多年来用以立足的整个世界,好像正在脚下无声地碎裂。

    然后,那股颤抖停止了。她缓缓地、几乎是一寸一寸地松开了攥紧的手,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抬起眼,眼底已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原,只剩下绝对的冷静。她拉过电脑,开始打字。

    没一会儿,应晚凝发布的长文在火爆全网。

    蒋昭阳是第一个看完的。他没有说话,起身走到床边,背对着所有人,点了支烟。拿烟的手指,微不可查地抖。

    一根烟后,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张总,是我,对,明年和浙海卫视合作那部重点剧,我觉得导演人员可以考虑应晚凝导演。”

    “为什么?您可以看看她刚发的文章,看了您就会明白,关于这种被重点关照的项目,需要这种风骨的创作者……我可以下个月去出这趟差。”

    他挂掉电话,看向不远处被两个女孩围着的应晚凝,眼神复杂而坚定。

    阿潭和苏轻看完后,泪眼汪汪拥到她身边,苏轻揽着她嚎:“笨蛋晚凝!你怎么会是这样长大的……以后我养你好不好。”

    应晚凝抹掉她的泪痕,笑着拍拍她的手:“好,那顺便给我点八个帅哥伺候着可以吗?”

    苏轻抹一把眼泪:“以前不是2个就够了嘛……”

    犹豫片刻,贺白笙点进网页,查看应晚凝发布的长文。

    《我谁也不是,但我爱我》

    尊敬的各路朋友:我是应晚凝,承蒙组委会厚爱,前段时间拿了几个奖项,我深感荣幸。我以为只是参加一场商业活动相关的论坛而已,没想到直播因为我而出意外,对此,昨天离开后我已经第一时间向主办方表示了歉意。针对近日各界网友对我的关心,深表感恩。

    【关于我的成长】

    我生于东瀛岛国,父亲是国人,记忆里没有过母亲的身影。充斥着的是不同的女人和父亲走上阁楼的碎片回忆。这时候,我只能在外面街道上玩耍,女人留下钱后会自己离开,父亲会笑出牙花,从钱里抽一张给我买零食。

    街坊邻居不乏漂亮阿姨,她们会在“工作时”让我回避,空闲时带我看动画片。

    每到一个学校,刚开始都会有朋友,一段时间之后,了解到我的背景,不会有人再和我来往。我从不伤心难过,朋友本来就是阶段性的,朋友围绕和我独身一人也没有区别,所以我总是独来独往。

    刚开始父亲会热衷于帮我转学,他让我多和朋友交流,没准儿还能有学生家长是他的潜在客户,这个话刚出来的瞬间被其他邻居阿姨骂了回去。他没再提过,我也拒绝了继续转学。

    上大学后,开始有了朋友,不再有人过问我的家庭,过问我的父母。

    父亲依然纵情声色犬马,以此谋生。

    我幼时也以为他是为了养我从事的特殊职业。

    不问他要钱了才知道,兴许,他是热爱。

    也许这份热爱里藏着荒唐,但不重要,这是他选择的生活方式,他的荒唐不影响他爱我,我尊重他爱他。

    以上,至少在东瀛来说,合法。

    【关于我的选择】

    如大家知道,东瀛岛国的颜色制片行业也有着严苛的工作系统,合法合规。我毕业作品,是父亲一个制片厂的熟人介绍的,他曾在父亲年轻时伸出援手。彼时他正想扶持一部作品,跳出东瀛颜色制作的传统窠臼,拍出能进入主流视野的电影。这是父亲欠他的人情,也是我毕业的机会。也不知道是我替份父亲还人情,还是父亲因我又欠了一次人情。

    【关于我的答案】

    我顺利拍出毕业作品,就是大家看到的《花宵》,它是我职业生涯最大尺度的影片,聚焦了人性,**,存在,看见。

    我从不以此为耻,借用网络名言:那不是我的黑历史,是我的来时路。

    电影合规送审,合法上映。也幸运的在国外得到关注,入选影展。

    重来一次,我还会拍它。

    在那条街里,我见识了最原始的**,也看见过最卑微的生存。

    我不会否定这段成长,也不会称赞经历的一切。

    我谁也不是,我就是应晚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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