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已经病故的母亲,妻子,还有刚刚那位据说已然患病被隔离的病患吧?”
他讥讽地开口,“谁都没想到,会是这种隔离方法啊。”
场面一时大乱。
刘盈恼羞成怒,他“哗”地砸碎了一旁的一个陶瓷罐子,拿边缘锋利地割口直直冲被他的家丁避让在外围的俞翊师兄妹而去!
他本想立即挟持一个人质,却没想到俞翊在他近身之后,轻轻松松避让开来,反手在他的手腕上轻轻一敲,刘盈就不受控制地松开了手,陶瓷片直直掉落在地上。
刘盈见意图落空,不由得大喊,“捉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那群混乱了的家丁终于在此刻找到了点事情做,有人急忙用身体堵住狭小的缺口,却没想到外面也有援兵到来。
一道身影稳准狠地把挤在地道口的人都拉了出来,宗无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透露出几分安心感来,他喊,“村里的布置基本结束了!防疫也按照你的要求来,黎无曰,你在下面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黎无曰在刘盈不可置信地眼光里把手里刚拿的灯油毫不犹豫地往地窖里的书堆上一倒,火势一点点蔓延开来,他很抱歉地说,“对不住,你们这里可能需要烧一烧解决一下。”
刘盈的神色变得极度狰狞起来:“黎无曰!”
*
半刻钟后。
里长家里宅被大火吞噬,当然,除了黎无曰在地窖里放了把小火,宗无颜也在外围里应外合,准备把暗地里研究疫病的里长家好好用火去去邪气。
其他的村民人群都已经转移通知——但他们几个,纵火烧楼的罪魁祸首,自然是不能再在原地蹲下去了,四人转移至不远处山坡的废弃山神庙里勉强歇脚。
宗无颜布置好一切,着急忙慌赶回来,只见到了二人对峙的下半场。他问黎无曰:“怎么突然行事如此大胆?”
黎无曰缓缓把事情始末简单解释了一遍。
一提到“药人”相关,宗无颜的神色也凝重起来了,他转头问黎无曰,“怎么没进一步解释,清理完所有痕迹?”
“清理不完的,而且里长在本地势力仍算雄厚。此举非常危险,但……”
黎无曰看着身边因为力竭和奔波太久,相依而眠的俞翊二人,缓缓叹气,“但师父的事情不能过多与人纠缠。”
“所以就轻轻放过?”
他神色清明,“本身就是前朝秘闻……别忘了我们还带着个和今朝不清不楚的小徒弟呢,我怕被这乡野蛮民留下太多的把柄。”
黎无曰深吸口气,把身上的披风围在了安静昏迷的俞翊身上,语气带了几分挫败,他接着道,“看起来不仅是一时半会,而是彻底惹怒了这里的地头蛇!看起来我们以后都不能回来啦。”
宗无颜没有搭话。
黎无曰伤心又严肃地说,“而且他们村的基本布置和排疫其实已经都安排下去了。他们肯定不待见我们,我们还是换一处地方比较好。只是可惜了我经营了那么久的药庐——”
他正在毫无逻辑地胡思乱想忧愁将来,一边的宗无颜却用胳膊非常轻松地一把夹起俞翊,宗无颜皱眉,“这就放弃了?下一步如何走?你还打算带两个小孩子回山里师门吗?”
黎无曰偏头瞥他,没好气道,“当然是先回莫城帮白苓,又抄本从她那里流传出来,那么她的处境必然也不那么安全了。”
缓了缓,他又补充道,“既然这疫病有能够完全治愈的方法……我就不信,莫城能变成什么凄惨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