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海洋其中的一部分,甚至是自尽一般地向着未来的时空撞去,任由自己被那些善念所消灭。
黑樱竭力压制住那些繁杂而懦弱的念头。
她此刻仿佛一个经历了巨大打击后精神失常的病人。
时而觉得能依托历史惯性与那轮太阳一战。
时而因为被火焰般的阳光灼伤,仿佛一个无助少女一般,仓皇地向更早的时空逃窜。
到底是出于本能还是出于对情况的判断——
不,考虑到此世之恶的性质,如今驱使黑樱这样做的,到底是怎样的本能都不好说。
她只是下意识地“拖曳”着那个空壳宇宙,向着更加遥远的“过去”逃跑。
而在这片时间的回廊里,卫宫切嗣正在一个循环的终点,狙击她。
四战里破坏圣杯的历史惯性,早就结束了。
黑樱觉察到的束缚,在眼前出现的幻觉,不过是一个可悲的疯人的“自我实现”罢了。
“卫宫士郎。”切嗣念叨了一句未来自己养子的名字。
刚刚那些落入瞳孔中的光线,已经告知了他一些事情。
此时此刻,切嗣对于士郎的观感——很不好。
不只是那个士郎可能利用伊莉雅这一点,他还同样利用了自己。
在会民馆倒塌后,自己毫无疑问被历史惯性,或者卫宫士郎所支配了。
按照联盟的计划,如果计划真的因为意外失利。
卫宫切嗣需要保证的第一件事,是避免四战的历史惯性被确立下来。
当时,林升将这件事强调了三遍。
“一旦破坏圣杯、找寻卫宫士郎的事情发生,四战对于联盟来说便会无可挽回。”
“因为结界里的时间流逝,不能按照常规来看,它依据的是‘案件’或者‘事件’。”
切嗣能够很深刻地理解联盟的话语。
拥有固有时御制的他很清楚,时间如今的流逝,既向前又向后。
而当切嗣清醒的时候,眼前的一切甚至令他恼恨地狠狠给了自己一拳。
“该死的!自己未来到底把那个家伙教育成了什么样子?!”
林升自然不可能浪费效应,去在无数细碎的时空里准确给切嗣投递信息。
就像那轮煌煌大日对整个宇宙进行全方位的改变一样,每一缕良善的火光都携带着唯有切嗣才能解明的信息。
而当卫宫切嗣因为接触到其中的消息,从一种因为爱丽和伊莉雅“死亡”导致的、“不自知”的状态里清醒过来时——
身下也许是最后一团因为罪孽而燃烧的火焰了。
会民馆、表演大厅、玻璃天窗…一切由恶损害的事物正在那些光明里修复。
但是——
脚下是一片铺满了像是燃烧余烬一样的东西,甚至切嗣能感觉到那些建筑废墟的砖石有些蹩脚。
是的,不只是这些砖石蹩脚,切嗣伸出双手,看着镶嵌在那些掌纹中的沙砾和灰尘。
自己…到底刚刚因为“失心疯”做了什么?
切嗣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他害怕自己刚才真的因为历史惯性、因为另一个卫宫士郎的设计,在仅剩的这片废墟里寻找一个孩子。
自己到底找到了这个宇宙的士郎没有?
现在看来,自己似乎是在一半就停止了。
但如果自己真的已经找到了。
那么…那个卫宫士郎呢?
切嗣抬起头。
他试着根据记忆里那些信息,确认自己是否完成了“命运”。
但当他抬头环视周围的时候。
被光芒修复的一切,已经将可能透露线索的环境掩盖了。
切嗣的内心不由得升起一种紧张感——
要是自己其实已经找到了卫宫士郎,那么之前他的消失,反而能在因果上说得通了。
联盟之所以在“过去”没有找到卫宫士郎的痕迹,是因为他在“未来”已经被其他人带走了。
“呼——”切嗣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回忆起之前出现在天空的蓝色圆环,那些象征阿赖耶的事物,以及联盟在信息记载的一部分预案。
自己还有机会。
即便士郎被其他人找到。
落在阿赖耶手中和落在另一个士郎手中,危险程度显然不一样。
“还有历史惯性,如今我是被承认的那个切嗣,只要从因果链上否决这种可能…”
“只要完成‘拖延计划’,那么晚上的海魔事件就会自然而然地因为‘下午无事发生’的描述而否决掉这种可能性。”
Saber没有前来会民馆,而伊莉雅已经消失…
只要自己再杀掉黑樱。
下意识地想要否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