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止力表露一种全然不在意的姿态,只是“善意”地提醒延误可能带来的后果。
窗外的黑樱正在做奋力一搏。
看起来对伊莉雅很有威胁的事项,在那片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面前却不值一提。
那些名为抑止力的圆环,在天空中被那片看起来有些缩小的黑色海洋拽落、摔碎。
显然,黑樱不会同意伊莉雅和抑止力的这份交易。
她一边命令更多的自己从“孔洞”中涌出,一边却试着推动那个“孔洞”的关闭。
天上的那些由抑止力塑造的圆环,便跟着“孔洞”的缩小而同样地缩小。
不论是对于阿赖耶还是盖亚,黑樱都没有任何手软的理由。
“既然你们要编纂事项达成,就别想完成任何其他的事情!”
那片由黑泥构成的海洋主动地和这个宇宙的“现实”接触。
将那些除了黑泥外的一切事物,都焚毁在深沉的黑色岩浆中。
即便成为了第三魔法使又如何呢?
不像没有复杂意识的抑止力。
黑樱很清楚。
不在编纂事项里的东西不值一提。
就像原本那个从未真正出现过的、第一个第三魔法使。
只要重现伊莉雅为了“关闭圣杯”的牺牲。
也许她仍会因为灵魂物质化永不死亡。
但显然此后便难以出现于任何一段仍在叙述的历史中了。
伊莉雅再怎样说也只是一个孩子。
而爱丽丝菲尔的牺牲就在眼前,切嗣和联盟所付出的东西也太多太多。
如果自己拒绝抑止力的提议…
那么——那么多的付出不就白白浪费了吗?!
时间随着天空上的那些圆环的缺失和缩水,变得越发紧迫。
这个象征了黑爱丽最美好的希望、最后遗留的宇宙,变得越发摇摇欲坠。
伊莉雅能看到那些铺满天空的黑色海洋,已经出现了缺口。
那些外界的“真实”正在从缓缓燃烧的黑火中,照亮出一片塌陷的屋宇样貌。
伊莉雅看向自己的灵魂。
名为灵魂物质化的门扉,正被她牢牢抓在心中。
抑止力的确没有对自己说谎,它们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根源内部流出的法和理。
此时此刻,白嫩的脸颊上写满了犹豫。
虽然看起来自己有好几条选择,但在排除掉无法沟通的黑樱后,自己其实根本没得选——
不论是自己得到的魔法,还是抑止力的出现。
亦或者,那些如今哪怕只是随便一想便能发现的种种疑问。
这些情报对于联盟来说太过重要了。
甚至,如果自己不答应下来,难道注视着黑樱将编纂事项的终结显露出来吗?
那样一来,不论是切嗣、爱丽丝菲尔。
甚至是联盟在Archer、绮礼身上付出的努力,都将全然作废——
言峰绮礼如今靠的正是精神和肉体来抗拒灵魂的影响。
黑泥的沾染会立刻让他变回历史惯性里的那个——历史惯性的力量反而会同样增大。
而Archer显然也会立刻恢复到那种狂傲不羁、万分邪恶的姿态。
如果自己答应抑止力的条件。
起码,这种违背了历史惯性的举动,会使联盟的另外两条路线正常地行进下去。
“如果只是口头的约定的话…”
最终,伊莉雅还是决定答应下来。
她将跌落在地板上那具嘴角带着笑意的遗体搬到床上。
然后,将爱丽丝菲尔冰冷的胳膊,环在一旁另一个伊莉雅的身上。
窗外的风景如今像是三条交织的色带。
那片黑爱丽带来的风雪正在逐渐的停歇。
遥远的城堡边界,一小团风雪正在捍卫那片雪后初晴的森林。
爱丽丝菲尔、卫宫切嗣和伊莉雅的幻影,在那份幸福的回忆中欢快地玩耍。
黑色的海洋正化作火焰构成的乌云,带着灼热的气息,同时焚毁那些带着深沉蓝光构成的圆环和仅剩的几片洁白云朵。
伊莉雅走向在窗外闪烁着蓝色光辉的圆环。
那是个极小的圆环,试图在隔绝出一小片没有黑泥的空间的同时,向伊莉雅伸出它的触手。
伊莉雅把手搭在窗户的门锁上。
然后——
“呵…真是让人怀念的老把戏。”
一道声音突然在她的身后响起。
“你知道吗?那个男人曾经选择的是拒绝那个愿望。”
卫宫士郎学着切嗣的口吻,道出他当时面对圣杯意志时的原话。
“他说——因为那个东西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