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直竭力将那合拢的黑暗天地分离,试图和另一份自己相斗的大·间桐樱无疑找到了这个机会。
身为一份虚无缥缈,毫无根基的“可能性”,就像曾经面对着那片紫色海洋只能守住年幼的自己一人一样。
于是,她便斩出那一份寄托于“奇迹”的刀光。
在这无穷无尽的时空之中,用对于时间的分离争取一个突破的窗口。
锁链的尖端带着身后摩托车冲击大气的音爆声。
“嘭!”
如同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会民馆的天穹破了一个大洞,灰尘随着那些碎裂的玻璃、断裂的梁柱落下。
躺在地面上的卫宫切嗣木然的神情,逐渐重新拥有神采。
但那是——
绝对不想要拥有的情感。
绝对不想要目睹的事物。
四战和五战的历史惯性齐心协力。
分散的灵魂、分离的精神和破碎的肉体合一了。
“嗬——”
卫宫切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如同遭遇了巨大的变故而失语的病人,只能从嘶哑的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响。
天空中,那被撞碎的穹顶里流出灼热如同岩浆的火光。
黑色的火焰正从那个“孔”中流出,浇灌到馆内的一切事物中。
意外所造就的结果,远远超出了黑樱的预料。
一切的前置条件便和圣杯降临发生的一般无二。
那些黑色的污泥终于找到了机会了。
那些夹杂在黑泥中的意识,那些涌入圣杯内的力量,此刻再无任何阻碍。
阿尔托莉雅如今并不在此。
既然如此,还有谁能阻拦唯一的胜利者摘取她的果实?
间桐樱约束着那些黑泥不要从馆场内向外溢出。
她带着一种复仇的喜悦,试着聚拢那些黑泥构成形体。
只要有了肉体,只要能发出声音。
那份盛有不计量的英灵的圣杯,必然——
不论是对于爱丽丝菲尔,还是对于伊莉雅。
与其说那声“枪响”带来了难以挽回的伤害。
不如说那份试图否决她们,试图挽回卫宫切嗣的命运才是真正作用于二人身上的压力。
下雪了,白色的景致不断循环。
身处在一处被永恒的风雪所包围的城堡内,身处在那诞生了伊莉雅的,孩子的房间里。
黑爱丽披头散发地坐在床边,带着一种怜爱的目光,注视着躺在温暖舒适的床上的孩子。
伊莉雅和伊莉雅并排地躺着,如同睡着了一般。
精心为女儿织造的小屋如今像是在风雨中飘摇,如同在海底一般,随着扬起的黑色泥沙一样流动。
“伊莉雅…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
那呢喃的、渐弱的声音昭示着将要到来的结局。
历史惯性正在敲门。
如同癌细胞扩散一般,那些嵌入伊莉雅体内的黑泥,想要将这个孩子视作一位“梦境里的幻影”。
爱丽丝菲尔怔怔地盯着那个孩子手边躺着的一枚药丸。
一抹前所未见的温柔在她的身上浮现。
黑爱丽仿佛回到了过去只能目睹孩子被切嗣所杀死的那个时刻。
是啊,她终于想起来了。
自己到底是爱丽丝菲尔。
还是一份被困在爱因兹贝伦咨询室的幽灵,一个披着爱丽丝菲尔的外壳的罪恶本身呢?
但是——
真正的爱丽丝菲尔,肯定也会因为女儿被杀而绝望地痛苦吧。
真正的爱丽丝菲尔,一定也会因为丈夫的背叛而感到憎恶吧。
即便自己是虚假的东西。
难道这些情感也一并是虚假的吗?
黑爱丽不觉得自己的这份爱是虚假的。
如今那份外壳便要溶解,在那些窗外的恨意闯入这份温暖的小屋前,圣杯自己便要向自己许愿。
黑爱丽将那枚象征着分离的药丸塞进女儿的嘴里。
爱丽丝菲尔便向自己许愿,便说出自己想要圣杯达成的愿望。
她轻轻亲吻伊莉雅的额头,说出自己消失前最后的祝愿。
“伊莉雅,快快健康地长大吧。”
不论是宝石翁还是苍崎青子都感受到了那份震动根源的力量。
苍崎青子终于明白为何眼前的这个男人异常的可怕了。
“卫宫士郎,你竟然…你竟然——!”
她被这超脱常理的一幕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但她的斥责声便在卫宫士郎的面容下沉默了。
少有地,这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