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最为彻底的“清理方式”,正是韦伯城的种种隐秘并没有在枝干战争中被众人皆知的原因。
韦伯甚至不担心这样会令联盟与自己交恶。
他的的确确在以最为快速且有效的方式,完成答应联盟的那个计划。
只要这个阵势里的事情没有泄露。
最后呈现出来的情况,只会是一个无解的意外。
而韦伯也能觉察到这种威胁。
灵魂、肉体、精神,不论是那一份都在本能地向他预警。
甚至,全然不需要这些“外物”的反馈。
这个“韦伯·维尔维特”的人设——
刚刚走上自己愿意的道路的人设,在为将要到来的结果而哀鸣。
不论他在另一条路线上走了多久。
在这“清空一切、重头再来”的可怕威势下,如今一切要结束了。
但是——
听到了熟悉的雷鸣,听到了熟悉的、青铜车轮转动的雷鸣声。
一片似乎要将整个世界劈开的白光。
他的王正在在沿着那道白光,向着更加恢弘的、永远无法抵达的世界尽头之海奔驰。
人怎么可能冲破大海呢?
但那个人就是有着这样的气势,想要将已然束缚自己、围困己身的命运之海冲破的雄心壮志。
“小子,看样子朕的征服,看样子要到此为止了。”
“但是——既然答应了你要帮你证明你自己,朕便不能食言。”
一双厚实而温暖的手将自己推到了什么地方。
“小子,不,朕的臣子与挚友,连带着朕的那份,将命运按照你所想的道路,一直征服下去吧。”
现在,那知道主人将要“牺牲”的神牛发出哀鸣。
但在王的命令下,它们带着赫赫神威,如同要化作奔向海洋深处的狂涛一样。
——冲锋。
面对着如今已成陌路的韦伯,Rider拔出赛普路特之剑,剑尖高举。
“小子,你知道这阵势缺了点什么吗?!”
随着他的一声呼唤,被切开的虚空之中跃出一匹骏马。
那正是神驹布塞法拉斯,传说中承载着征服王蹂躏欧亚大陆的铁蹄。
“自古攻无不克的战事,便视顺天、因时、依人以立胜。”
这样豪放地发出大笑,看着向着后方奔驰的神威车轮,Rider对面前旧日的臣子做下断言。
“韦伯小子,你如今可算得上顺天、因时,但为何这军阵里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翻身上马,Rider闪烁着光芒的佩剑在空间之中划出裂痕,从中吹出热砂的狂岚。
“你要是以为朕之心象偏偏得到英灵之座的支援,可就大错特错了!”
并非是以英灵之姿。
而是以伊斯坎达尔本人的英魂,以那来自“无人之时间不在”的时空彼端,那份过去曾与王者共享、那份直至世界尽头的梦想作为牵绊。
“朕的同胞们,过来吧!”王者咆哮着。“让我们将过去烙印在传说之中的身影也一并越过!”
此时此刻,这支光辉的精锐骑兵,这群升华为永恒的战士,便要超越过去自己已经达成的完美和永恒。
如今的伊斯坎达尔绝不完美,但他更在那份完美之上!
“朕的勇士们!向那份初始的命运展现我们的霸道!”
“然也!然也!”
在这样响彻天际的冲锋呐喊里,韦伯没有任何意外或者感慨的神色。
结局不可能有第二个。
历史的洪流会冲垮那沙滩上精心构建的任何沙堡,只留下一开始的平地。
只是,在那向着远处奔驰的神威车轮上。
韦伯紧紧地怀揣着那份Rider在把他推上车座时,塞进怀里的东西。
怀里银白色的光芒和神牛蹄下的闪电一样耀眼。
强行按捺住眼泪,韦伯用自己最大的勇气,坚定地咬着牙呐喊:
“跨宇宙异态掩盖(Crossworldshelter)!!”
就是这样。
开始撼动历史、将要撼动命运的喜悦让伊斯坎达尔张口长啸。
即便命运的轨迹在一开始便由内向外地变更了一切。
但是那份向着世界尽头海洋奔跑的喜悦,和过去一般无二。
伊斯坎达尔想起自己旧时因为韦伯小子的话语而动摇,甚至犯下大错答应了他——
真是愚蠢,真是大大失态。
不过,那小子犯下的错误,就让那小子自己来修复吧。
现在,他心心念念的“尽头”,那份不可逾越的命运之海就伫立在前。
身为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已经做好将之征服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