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这种直接将编纂事项和历史惯性等同的误解,也有很大的好处。
如果知道得不少。
比如现在的梅林或者韦伯。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一点区别,但能意识到联盟或者福尔摩斯的“不一样”。
所以他们也就不会做出这种,在“不一样的宇宙”里看起来无效的行为。
而如果知道的太少。
比如没有意识到编纂事项以及情报修复机制的部分原理。
她们也根本不会想到利用编纂事项这件事。
但恰恰就是这种一知半解起到了作用。
“杀死远坂时臣”这件事,就意味着“言峰绮礼的背叛”,已经发生了。
甚至,也意味着圣杯战争已经要走到了尾声。
虽然“时间”上的问题不用担心——毕竟现在的“时间”本就是错乱的。
但是,还是那句话。
在同一个“案件”里的时间,必须是连续,且富有逻辑的。
而且,如果是正向的“时间流”,那么绮礼的背叛,应该是在时臣之死的前面。
毕竟,按照正常的因果逻辑来说,肯定是先有“反心”,然后才暴起伤人。
但如今的宇宙,“时间线”恰好是反向流动的。
只要将“结果”先一步发生,那么接下来就只需要补上想要的“原因”就好了。
因此,联盟甚至不得不中间桐樱的“调虎离山之计”。
身为怪盗基德的梅林不能不回去援护学园,确保没有死亡事件的发生。
而吉尔伽美什所说的自己“非常忙碌”,也绝非虚言。
联盟必须将他派往教会。
只有这样,联盟才能同样用历史惯性,来避免间桐樱对于言峰绮礼的掌控——
否则,如果间桐樱将绮礼的心脏替换为圣杯的黑泥,那么历史惯性同样会帮助她。
这也是联盟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原因。
黑爱丽和黑樱在推进编纂事项上抱有同样的目的。
她们非但没有互相竞争,反而是在会议结束的第一秒,就开始合作了。
毕竟再怎么说,让主导权在两个人之间竞争,总比和许多人竞争要划算。
当然,黑爱丽也绝不是白白将自己的优势送人。
而她在学园和教堂问题上让步得到的回报,同样重大——
那就是冬木大桥。
如果黑樱选择的,都是自己占据优势的事项,那么黑爱丽,也是这样做的。
况且,不同于能“轻易杀死”言峰绮礼的樱,黑爱丽在碰上绮礼甚至会处于劣势。
但如果从冬木大桥这一角度来看,一切则恰好相反了。
这是她能见到切嗣的一个机会。
黑爱丽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再见到“自己的切嗣”。
她想要向他倾诉内心的情感,想要向他问出那个问题——
“切嗣,你的愿望,想要以什么方式实现呢?”
一想到一家人终于可以“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爱丽丝菲尔心中就充满了期待和喜悦。
当然,这个愿望也有一些小小的问题尚待解决。
比如,帮助亲爱的Caster先生杀掉一些人。
以及,将Lancer还有Rider等人,引导至这座象征着愿望就要达成的桥梁上。
——“海魔”要来了。
而在这种案件四起,硝烟一片的境地里。
那两名似乎毫不在意未来、过去以及现在的“罪犯”,就缓缓地走向对岸。
考虑到这一路上看到的死伤,以及自己两人在这死伤中,平静且顺利的前进。
显然过了桥,就回不了头了。
就像吉尔·德·雷最开始说出的判断一样。
那大抵就是两人命运的终结。
但正是这种步入终结的时刻,自己却被“友人”透露了这件事。
应该是友人吧,吉尔·德·雷想。
龙之介对于真相的透露,让蓝胡子感到分外的不解。
“所以龙之介,你为什么要让我知道?”
“只是因为…很有趣不是吗?”
龙之介闭上眼睛,任由那些头顶的光亮透过眼皮,在脑海里映出一片像是渐变的白光。
“而且,我也有些好奇,你到底会不会坚持对于贞德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得感谢我告诉你真相了?”
“你现在说不定,就要和我一样真的‘自由’了呢!”
而蓝胡子没有什么反应,他的沉默让龙之介的嘴角勾起笑意——
他还记得自己不久前四肢被扭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