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这招奏效。
他就知道,用百无忍的命来要挟陆玄通,比直接要挟百无忍本人管用得多。
年轻人嘛,重情重义,见不得恩人受苦。
这软肋,一掐一个准。
“好,快人快语。”贤王抚掌大笑,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本盟主也不跟你废话。”
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万天明,抬了抬下巴,
“万天明,去请你的死对头。”
万天明浑身一哆嗦,连忙躬身领命:“属下听令。”
隨后,转身快步走出大殿,脸上掛著难以掩饰的兴奋。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过了一会。
大殿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缓慢而拖沓,像是什么人在艰难地挪动。
万天明率先走进来,满脸堆笑,身后搀扶著一道破败不堪的身躯。
那道身影,几乎看不出人样了。
衣衫襤褸,碎布条上满是乾涸的血跡和污渍,已经分不清原本的顏色。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全是伤痕…鞭痕,烙痕,刀痕,穿刺的痕跡,新伤叠著旧伤,结痂的伤口又被撕开,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头髮散乱地披著,灰白相间,乾枯如草,沾满了尘土和血痂。
脸上没有一块好肉,左眼肿得睁不开,右眼勉强眯著一条缝,嘴唇乾裂出血,嘴角还掛著未乾的血跡。
百无忍脊背佝僂著,像是一根被压弯的枯木,每走一步都要停顿一下,喘上好几口气。双腿在颤抖,膝盖处有明显的凹陷,显然是被打断过,又被粗暴地接上。
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十根手指扭曲变形,指甲全部脱落,露出血红的肉。
帝君之躯,本该有强大的自愈能力。
可那些伤,是帝尊亲手留下的。每一道伤口上都残留著帝尊的法则之力,日夜不停地侵蚀著他的血肉和经脉,让伤口无法癒合,让痛苦永不停歇。
百无忍被万天明半拖半拽地搀扶著,缓缓进入殿中。
当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殿中扫过,落在陆玄通身上时,猛地亮了一下,激动的喊道:
“玄…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