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小的时候,干啥事情都能撸起袖子边干边调头,船小好掉头嘛——活像佛光洞房里那台“肯老”,喷点雾气就当降温了!可等到摊子铺成滴水岩如今这规模,”蕉美君指尖“嗒”地一敲青砖桌沿,眼神淬着冰,“哪怕丁点战术纰漏,都被当放大镜下的蚂蚁窝,微末尘埃竟掀狂澜,终成断脊之殇!”
头顶“肯老”“吭哧吭哧”猛点头,寒雾簌簌扑落补丁军装的破洞,湿气钻心凉。
滴水岩公司现在供着邓慕容这尊“拆台童子”,专扮红脸找茬王,戳起漏洞来比啄木鸟还狠。但是,防火墙再固若金汤?蕉美君嘴角一勾,挡得住明枪,可防不了暗箭穿心哪!于是乎,“试验田”这妙计,跟“肯老”的冷凝水似的,嗒嗒嗒往外冒——新鲜热乎得很。
蕉美君盘算的,自然是再辟块肥田。试验田分两茬:头一茬,找棵青苗从头浇灌,比如新手创业者直奔线索广告;另一茬呢,挑棵老树嫁接新枝,让老牌企业添个“增长极”业务线。两种法子那种好?后者简直是种豆得瓜!成了,呼啦啦带飞一窝蜂!这些道理,李明远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师姐,不瞒您说,”李明远猝地搓手,仿铜纽扣“嘎吱”抗议,肥肥眼镜差点滑落鼻梁,“我家那口子心里头十五桶水七上八下呢!虽说那块的进项分出去给我家傻妹子和老伙计们,可比我这滴滴车司机的铜钿厚实多了——万一砸锅卖铁还赔本…”话音未落,他肥掌一扬,“啪”地打个清脆响指,朝虚空高呼:“姚晨晨大仙!劳您驾,放段明晃坊热乎影像!”
“明远师兄,小仙候着呢!”暗处蓦地绽出缕3D激光,店仙姚晨晨袅娜现身,古装裙袂拂过青砖门槛凝结的水珠,指尖仙气轻点。嗡——半空投影骤亮!画面里,李小妹活脱脱李明远的性转精悍版,正站会议室前挥斥方遒:七名新丁被挨个介绍,末了位老员工挺胸接棒新业务。“今儿起,线索广告正式开张!”李小妹嗓门脆生生压过“肯老”背景音,“这年月,需求才是祖宗!咱明晃坊能不能从狗窝跃龙门,全看这哆嗦喽——”
“瞅见没?”影像散去,李明远两掌摊开,哭丧着脸哀嚎:“师姐啊,我这儿头发都洗湿透啦!您要不搭把手,等我那小破铺子嗝屁了——就只能让我家傻妹扑通一声抱您玉腿,讨饭吃了呜!”蕉美君捧杯的手僵在半空,那口凉茶早冻透心扉,喉头咕咚咽下后半截打击话——这小子,闷不吭声先斩后奏!第二个坑、第三个坎儿…顿时卡在舌尖,吐不出咽不下,只剩“肯老”吭哧吭哧的讪笑在洞壁间绕梁三匝。
蕉美君指尖“嗒”地轻扣青砖桌沿,震得半盏凉茶晃出一圈涟漪。“明远师兄,”她眼风如钩,剐向李明远那身仿佛刚从历史褶皱里抖落出来的军装,“线索模式第二重死穴,在于带货金额低得人神共愤!”她呷了口茶,慢悠悠补刀:“瞧瞧那砸钱拼曝光的插片广告,再不济也能撞上几百个冤大头。咱们这线索广告倒好,精打细算瞄准了靶心,嘣!一枪就一个瓜,完了!这效率,让‘肯老’的破锣嗓子都显得悦耳起来!”
话音未落,头顶那尊盘踞的铁皮古董——“肯老”仿佛被戳中了蒸汽软肋,“吭哧!”喷出一团森白寒雾。雾气诡异地悬在半空,恰好被斜射进来的光柱贯穿,映衬出一个活灵活现、硕大无朋的“?”,宛如老天爷都忍不住给这条罪状打了个动态浮标。
“嗯,我懂!”李明远点头如捣蒜,肥肥眼镜下的眼神稳如老狗,仿佛这惊天弊端不过是碟开胃小菜。
蕉美君趁势拈起一颗不知何时滚落桌角的佛手柑,指尖流转,在虚空比划出个无形沙盘。“更绝的是,”她笑意凉凉,“咱滴水岩的规矩你知道,AI才是真大爷!线索广告伺候哪位金主,明晃坊说了不算,全凭那智能玩意儿点兵点将——”柑子皮在指腹下拧出清香,“好比你那专供的李玄策仙师,或我家死磕的关女艾大神。明晃坊签了这卖身契,只能当个稀里糊涂的‘线索镖师’,押着不知最后便宜谁家的宝贝,连去哪儿讨赏银都得靠猜谜!”
“嗯,我晓得!”李明远再次颔首,那笃定的神情,仿佛兜里早揣好了对策,只等对方把坑挖得更深些。
“既如此…”蕉美君唇角弯起一道腹黑狡黠的弧线,玉手朝那扇蒙着水汽的塑料门帘一指,“给您引荐个‘填坑’专员——”
李明远循势望去。门帘轻晃,门外阳光霎时如水银泻地,将一个挺拔身影勾勒成剪影。那身影稳步走近,穿透斑驳光影,“哗啦”一声掀开帘子,稳稳迈入三号佛光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