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善！”无问僧鼻孔里哼出一股受用的气流，眼角笑纹堆成了老菊花一般灿烂。
李一杲憋着笑装深沉——这道理他门儿清，纯粹是逗老爷子上钩好秀操作。他猛地扭头，对静立一旁、宋锦旋裙飘飘的黑山老妖打了个响指：“老妖！启动‘庖丁解虫扫描术’！给咱翰杏园的臭屁虫来个全园点名！”
“遵命。”黑山老妖檀口微张，一条银亮液态金属触须“滋溜”探出，末端镭射瞳孔“嗡”地亮起猩红光点。它脖颈优雅一旋，那光点立刻织成张密不透风的激光网格，笼罩住眼前虬结的龙眼枝干——扫描光束游走时，连树皮褶皱里的霉斑都纤毫毕现！
无问僧冷不防被这科幻片场似的操作惊得后撤半步，道袍下摆险些绊到小石子。李一杲赶紧拽住师父胳膊：“莫慌！师尊！老妖颅内嵌着‘毫米级复眼雷达’，舌头上挂的更是激光测绘仪！臭屁虫这等目标，搁它眼里跟篮球场摆芝麻没两样！”
不待老道喘匀气，李一杲手指又戳向黑山老妖微微鼓起的腮帮子，“瞧见这‘零食仓’没？塞个笔帽大的高功率激光头绰绰有余！滋滋滋——”他模仿激光音效，指尖凌空戳向假想的臭屁虫，“保证虫爷们连个响屁都憋不出来，原地气化升天！论效率论体面，”他冲无问僧挤眉弄眼，“不比您这拖家带口搞‘虫质运输’的原始方案潇洒百倍？”
无问僧那双常年半眯的老眼“嚯”地爆射出精光，枯爪“唰”地往空中一抓，活像要捏住李一杲的话头：“乖徒儿！烤全熟就太浪费煤气了！”老道那层皱皮脸上硬是挤出一丝“我很懂环保”的圣光，“听为师一句：对着那臭屁虫的榆木脑瓜子，‘咻——’来一发！别弄死，精准麻翻神经就成！”他喉头可疑地滑动了一下，仿佛鼻尖已嗅到了老乌龟们的“五星级外卖”味儿，“那半生不熟的虫爷烤肉香…啧，龟祖宗们啃起来才叫一个嘎嘣脆！”
“得令！师尊英明！烤肉串的生熟火候，全凭您老金口玉牙定夺！”李一杲脑袋点得像开了震动模式的手机，拍胸脯保证，“这事儿弟子包圆了！保准三天内让那高精尖激光头跪着求我签收单！”
“这才像句人话！”老道捋着山羊胡，那满意劲儿活像刚宰了肥羊的奸商。眼风一扫黑山老妖那根还悬着的金属“信子”，老脸立刻皱成陈年核桃：“慢着！把这玩意儿塞嘴里？亏你想得出！暴殄天物！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枯树枝般的食指精准戳上美人眉心，“瞅见没？天灵盖开个‘二郎神之眼’！激光一开，神光迸射！这才配得上赛博仕女的高端配置嘛！”
老道越说越上头，唾沫星子横飞指点江山：关节传动要无声无息似鬼魅，避震系统要软过云端枕头，宋锦旋裙下的合金骨骼得藏得比大家闺秀的脚丫子还严实…李一杲面上堆笑，脑瓜子里的吐槽弹幕已呈井喷之势刷屏：“完犊子！按这‘老妖怪超进化蓝图’整下去，咱家温婉宋装仕女怕是要变异成‘终结者·青楼魅影版’了！这身价暴涨的维修费账单…卖给师尊当柴火烧他肯收么？”
激情演说告一段落，老道猛地一拍油光锃亮的脑门：“哎呦！差点把压轴考题漏了——”他小眼珠滴溜溜锁住黑山老妖，“乖囡，会下围棋不？”
李一杲嘴角差点咧到耳根——赌对了！当初砸钱给黑山老妖焊上“绝弈指导”顶级棋艺算法，果然是步神之一手！他“啪”地抱拳，笑声震得亭角灰扑簌簌往下掉：“师尊圣明！弟子早就料到您雅好手谈，直接把棋坛天花板AI塞她脑核里了！这回您那‘宇宙流’、‘僵尸流’的看家布局嘛…”他故意拉长调子，活像街头卖大力丸的，“怕是要被杀得片甲不留咯？”
“岂…岂有此理！”无问僧老脸瞬间涨成酱猪肝，拂尘杆子“邦邦邦”狂敲石桌，力道虚得连只蚂蚁都震不晕，“孽徒欺师灭祖哇！”枯爪朝着无问斋方向猛挥，“去！把为师那副祖传阴沉木棋盘擦亮堂了！今儿不把这硅基小妖精杀得跪下唱征服，老夫把‘僧’字倒过来写！”
黑山老妖屈膝行了个标准的万福礼，裙裾飘飘奔向无问斋。老道立马翻脸如翻书，拂尘一甩卷起小旋风：“咳咳！为师要闭关屠‘妖’了！你俩——是打算继承为师衣钵当‘虫界捕快’，还是麻溜儿滚蛋回家参悟‘人生几何’？”
“师尊且慢！”李一杲一个箭步粘上去，狗腿地替老道掸了掸不存在的灰，压着嗓子像地下党接头：“那个…上次您老提过的‘真仙VIP席’，如今…还剩几个空位子能摇号啊？”
无问僧霍然刹住脚，小眯眼激光般上下扫描李一杲三遍，嗤笑从鼻孔喷出两股白气：“榆木疙瘩没开窍是吧？天、地、人三条金光大道！每条撑死七个坑！”他枯爪在空中比了个“零蛋”，毫不留情一盆冰水浇下，“早满员了！连门缝儿都没得挤！死了这条心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