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回味着蛏子的余韵,一边兴奋地拍着桌子,“人家聪明着呢!专门盯着三四线市场使劲!你想想,那些地方想吃口正经活蹦乱跳的高端海鲜?难!平日里能见着的多半是冻得邦邦硬、口感跟嚼橡皮泥似的玩意儿。可人家‘田园生活’,靠什么杀手锏?就这超牛的冷链物流!硬是能把沿海的鲜味一路保鲜运到内地旮旯角!避开一二线大城市那红海血拼,一头扎进蓝海玩加盟连锁,生意能不好?简直红火得冒烟!就拿我们那边的克拉玛依来说吧,也算区域中心吧?可跟人家海鲜遍地的沿海比,嘿嘿,也就是个‘海鲜消费三四线’的水平。所以人家瞅准了,在我们那儿也撒开了开店,师姐我可是那儿的常客,贡献了不少生活费呢!”
围坐在咕嘟冒泡的边炉旁,那霸道又诱人的海鲜香气混着蒸腾的热气,丝丝缕缕往人鼻子里钻,勾得馋虫直打架。这气氛,这话题,简直就像磁石吸铁钉一样,牢牢地把大伙的注意力吸在了“田园生活”海鲜连锁帝国上。
赵不琼吃得那叫一个投入,这位对海鲜新鲜度吹毛求疵到了人神共愤地步的姑奶奶,硬是没从这满桌鲜货里挑出一丁点“死气”。每一口下去,那极致的、属于深海的生命活力直冲天灵盖,把她挑剔的味蕾伺候得服服帖帖。一番心满意足的风卷残云后,她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目光扫视一圈吃得差不多的伙伴,嘴角含笑地问:“怎么样各位?这海鲜,够劲儿吧?”
“何止够劲儿!”蔡紫华这位在广西北海小渔村海风里泡大的资深海鲜拥趸,也刚恋恋不舍地放下筷子,顺手捞起汤勺舀了一小碗清澈透亮的汤底,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细细咂摸着那极致纯粹的鲜,顿时眼睛一亮,赞叹脱口而出,“啧!这鲜味儿!透!直直钻到心缝儿里去了!清爽得就像刚开壳的海水!我们家那边打小吃到大的海鲜锅,汤底熬到最后,十有八九跟泥汤子似的浑浊不堪。可您瞅瞅这锅!神了!煮了这么多‘妖魔鬼怪’(指各种海鲜),愣是清亮得能照见人影儿,鲜味一点没跑!”
李一杲和曹湘荟虽说也被这鲜美征服了五脏庙,但论起舌头上的功夫,到底没蔡紫华这海边娃娃精。听她这么一夸,两人也好奇地舀了勺汤尝尝。果然!汤色清澈见底,那标志性的海鲜鲜味却依然浓郁饱满,丝毫没有火锅常见的浑浊感。两人不约而同地点头如捣蒜,这锅底,服气!
一看大伙都折服在这“鲜”字诀下,李一杲心里那点得意劲儿压不住了,小尾巴瞬间翘到天上去。“来来来!掌声响起来!同志们,此处应有表扬!”他一手叉腰,一手作势挥舞,脸上挂满了“快夸我!快夸我!”的灿烂笑容,“看见没?这绝活儿!可都是哥的功劳!我老早之前就替他们做了鲜度、酸度的专业检测!我打包票,他们铁定是把我的专利技术给用上了!瞧瞧人家这全链条的把控力——服不服?!”
“夸你?夸你个大头鬼!”无问僧那白眼翻得恨不得掀到天灵盖去,对着得意弟子李一杲就是一顿精准打击,毫不留情,“就你那几台嘎嘣响的检测破铜烂铁,还能手动调出鲜度酸度来?蒙谁呢!”
老爷子拿筷子尖儿点着锅里那块雪白诱人的带子肉,“瞅见没?这肉色,这状态,明显是提前动过手脚的!估摸着用了啥法门,悄咪咪把海鲜细胞闹革命(自溶分解)产生的酸唧唧物质给摁回去了!所以这鲜味儿才能锁得这么死,鲜得这么纯粹霸道,连锅底都清亮得能照见咱家鱼池里那几条肥锦鲤的傻乐呵!”
“爸!”无问僧的儿子眉头一皱,赶紧出言灭火,“您老跟师兄说话就不能…嗯,含蓄点、柔和点?总这么炸毛,小心血压啊!”他吐槽完亲爹,自己也陷入了技术流思考的漩涡,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敲着碗沿,“不过…您老看问题的角度确实刁钻。我觉得吧,十有八九是用上了‘特种酶部队’。比如那种专门负责分解乳酸、专治各种不爽利的‘乳酸脱氢酶’小能手,用量精准得跟绣花似的,既不会掩盖食材的本味儿,又能把酸度压制在最低水平线。就是这技术操作和耗材成本嘛…嘿嘿,恐怕不会太‘亲民’。”
无问僧这位在门生面前堪比“威严牌轰炸机”的老师父,一碰上自家儿子这块“免战金牌”,瞬间秒怂。儿子这边刚“温柔”地怼完亲爹的暴脾气,那边无问僧就跟被戳漏气的河豚似的,哼哼唧唧地把头一埋,筷子直奔那只最肥硕的墨鱼仔而去——化怼为食,闷头苦吃才是硬道理!
赵不琼全程竖着耳朵捕捉这场“父子对阵”,当听到那“特种酶部队”、“精准控酸”的技术字眼时,脑子里“叮”地一下,猛然间想起之前曹湘荟那个忧心忡忡的警告——关于滴水岩那个聪明得有点过火的“仙人力士”,万一被境外资本那帮饿狼盯上了可咋整?一个堪称“腹黑妙计”的念头,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