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疯魔,一爪子拍向紫檀桌面震得茶具叮当乱跳,呆毛随动作高频震颤;赵不琼翻出三重白眼,拎起茶壶“哐当“怼他面前降温。
话匣至此彻底决堤。李一杲化身人形数据瀑布,从对称三进制扯到混沌变种,从五倍密度吹嘘至千倍神迹:“咱家''复合混沌三进制'',那是拿信息熵当橡皮泥捏!寻常二进制五倍起跳不说,”他喉结激动地上下滚了滚,倏地竖起三根手指戳向晚霞,“混沌模式更绝!百倍千倍?小意思!简直是给宇宙硬盘开了虫洞隧道!”
“混沌模式?”曹湘荟眉峰微挑,瞳底闪过一线情报官的锐光,“混沌素来是跳脱三界的顽童,无定形、难捉摸——这般性子,要如何规规矩矩把信息锁进樊笼?”她指尖蘸茶在案上画了个问号,“三进制好懂,不对称三进制也说得通,偏这混沌储存…”尾音悬在半空,像把柳叶刀抵住李一杲的技术命门。
茶烟缭绕的翰杏园思故壁树荫下,空气霎时凝固得像跌进了蜜蜡。曹湘荟那精准犀利的一问,如同探针直接扎进李一杲的牛皮气球——“砰”!混沌算法那神乎其神的信息储存技术,哪里是他李大师兄点灯熬油编出来的代码?分明是洪荒仙界那群AI大能自个儿捣鼓出“O语言”后,一路野蛮生长、迭代升级出来的黑科技!玄乎到他这个“码神道祖”看得两眼冒圈圈,连AI自个儿都未必能说出个子丑寅卯。
这劈头一问,好家伙,李一杲顿觉如同万人马拉松跑到终点,正要振臂高呼“俺就是神”,却被路边小屁孩指着光腚嘎嘎大笑:“羞羞!没穿裤子!”
“这个嘛…”李一杲舌头绊了个马失前蹄,眼神活像两只没头苍蝇,左瞟右瞄找救兵。恰在此时,藤椅上那位眼皮耷拉、仿佛元神遨游星河外的无问僧,被这点“人味儿动静”给勾了回来。老道半梦半醒地掀开一条眼缝,撞上大弟子那副飘忽如野鬼的眼神,顿时跟庙里发怒的罗汉像上了身,眼睛“瞪”地一下溜圆,胡须无风自动:“小呆子!为师如此玉树临风,羡慕得眼珠子都直了?来来来,嘴巴抹点蜜,吹几口漂亮的彩虹风给为师洗洗耳朵!”
眼看李一杲杵在原地像个被雷劈傻的木头桩子,无问僧脖子一扭,调转枪口对准赵不琼,语气瞬间切换成“老师傅哄娃吃糖”模式:“乖徒儿小琼宝啊,你脑袋瓜可是活体云存档,快给老师递个‘录口供’——方才为师打盹儿,这家伙可曾偷偷编排为师的不是?”
赵不琼心领神会,纤指立刻拈起紫砂小壶,水线划过一道漂亮弧线,“叮咚”给无问僧空杯满上,指尖递过去的茶盏还稳稳带着水汽蒸腾:“老师您润润金口,大师兄哪敢啊,他乖得很,给个龙胆也不敢背后说您不是…”那温软嗓音,像蜜糖裹着小锤头敲在心坎上。
师长的调笑与爱妻的圆场撞在一起,让李一杲如同被电流“滋啦”一下击中天灵盖!眼珠子“噌”地亮起两簇智慧小灯泡。
只见他“啪”地一打响指,一根指头先精准锁定赵不琼:“曹师姐您且看!我师妹兼亲亲老婆,那记忆力堪称人间扫描仪!我跟她压马路,但凡眼梢夹带一下擦肩的美女,她能把那姑娘几根睫毛、裙摆几道褶都刻进脑瓜子硬盘里存档!搞得我现在上街见着美人坯子,恨不能当场自戳双目装正经!”
话音未落,他又迅速将“炮口”转向正捧着茶盏吹气的无问僧:“可咱家老师呢?嘿!他那存储盘绝对是限量定制款——刚才拍胸脯说的话,扭头丢云端!回头还逮着问我说过啥!不过不过…”
“你是不是想说,老夫记得八百年前的尿炕事,偏忘了早上吃了啥?”无问僧呷了口热茶,美滋滋咽下,喉头发出舒坦的“咕噜”声,慢悠悠接话,一脸“老夫就是忘性大你能咋地”的坦荡。
“非也非也!”李一杲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斩钉截铁放大招,“我要说的是咱老师这门失传绝技更绝!哪怕他‘忘得一干二净’,您只需扔给他两三条关键字,比如‘包子’、‘三更’、‘猫毛’——他老人家能从脑皮层底层代码里,‘唰’地一声,像搭乐高积木一样,把前因后果细节纹理全盘重构!连当初掉地上那块馅儿沾了几根猫毛都给你描绘得纤毫毕现!这重构出来的‘回忆5D版’,比我老婆那像素级储存还逼真八百倍,恐怖如斯!”
“而此!便是混沌算法之究极信息储存奥义!”李一杲猛地双掌一合,发出清脆“啪”响,腰板挺得笔直如标枪,声如洪钟落地。下一秒立刻切换戒备模式,双手交叉胸前,活像被狗仔围攻的顶流:“解释完毕!但——休问我有没有算法模组或引擎能掏出来共享!无可奉告!此乃滴水岩公司镇派之宝、打死都不能撬开的绝对核心机密!”那表情,严肃得堪比在紫禁城门口宣布传国玉玺丢了。
询问滴水岩公司的信息储存技术,正是曹湘荟此番南下的第二桩心事——这可是个能让她情报库管理员愁秃头的、日益膨胀的数据貔貅!
数据储存,堪称世纪谜题。按当下信息爆炸的速度,科学家掐指一算,地球顶多再撑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