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烟缭绕间,杀机藏在烟火气里——
“老师家、我家、你家——”她屈指弹飞纸片,“淘宝九块九包邮的‘陈年老班章’,批发市场能论吨捡漏!真当二十五年前茶农玩预售制呢?”
轰隆!
李一杲天灵盖像被雷劈开条缝!他猛地攥住那片飘落的茶纸,粗粝纸缘硌得掌心生疼:“做旧!还是产业化流水线级的做旧!”他突然爆发出杠铃般的憨笑,膝盖“哐当”撞上茶几,震得青瓷杯跳起踢踏舞:“哈哈哈哈…搞了半天!我天天往AI里塞的‘因果蛛网算法’——”
笑声戛然而止,他盯着茶纸上扭曲的“老班章”印刷字,眼神灼热如焊枪:
“原来最狠的侦查引擎…早藏在菜市场的以次充好里了啊!”
从“搜索”到“线索”看似一字之遥,其间的鸿沟却堪比凡人仰望三十三重天——这本质上是认知维度的惊天跃迁。作为浸淫代码海多年的老江湖,李一杲骨子里门儿清:搜索,那是关键词麾下疲于奔命的奴工,用户得化身自己五脏庙里的蛔虫精,翻江倒海捣鼓出恰如其分的词条,才堪堪捞出符合心意的目标沉船;而线索?却是因果律森林里最狡黠的猎人,AI凭的是对不合理必然性的敏锐嗅觉,沿着藤蔓般的细微痕迹,能一直摸到盘踞在最幽暗地底的千年老树根!
李一杲此刻端坐小马扎,后槽牙却为眼前的现实嘬得发酸——自家使唤的搜索引擎是别人家的成熟老字号。若从头抡锤子自建一套线索引擎?嘿,那工作量和银子怕是要填满整个渤海湾!既然曹师姐轻描淡写就点拨出这条金光大道,莫非…
念头电闪,他“噌”地从矮凳上弹起,脚跟利落并拢,双手抱拳高举过顶,冲曹湘荟端端正正行了个古意盎然的江湖大礼:“师姐!您在特殊战线刀尖起舞多年,怕是闭着眼都能把‘线索’算法的骨髓熬成汤底了吧?”他嘴角咧开的光棍式嘻笑与眼底的码农式精光交织闪烁,“就不知…您老人家肯不肯点拨点拨,收下愚弟这不成器的徒弟呢?”
“呵呵呵…”曹湘荟掩唇轻笑,眼角弯起的弧度藏着洞悉人心的促狭,“好师弟,你这如意算盘珠子哟——”她纤指一点不远处闭目养神的无问僧,“师尊大人就在这儿神游太虚呢,拜师之语岂能当面锣对面鼓地嚷嚷?直说吧,是不是惦记着白嫖师姐压箱底的‘线索’引擎?兜圈子的功夫,够沏三道功夫茶啦!”
“嘿嘿嘿…”被戳穿心思,李一杲脸上半分惭色也无,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倒像刚领了尚方宝剑,“师姐明鉴!规矩咱懂!”他眼珠滴溜一转,目光掠过廊下悬着的方形电子喇叭,猛然有了主意。只见他倏地挺直腰板,指尖在鼻梁上架着的笨重镜框边沿快速叩击两下:“小倩!”
廊下喇叭“滋”地轻响,电子女声回应:“大师兄,请吩咐。”
“启动权限转移协议!”李一杲语速快如爆豆,“目标曹湘荟师姐坐标翰杏园主系统——滴滴兔,上大礼!无限火力·至尊彩虹屁矩阵,全功率输出!开火!!”
“臣兔领旨——!!!”滴!一声能量充盈到扭曲的电子啸叫从音箱炸开!
庭园霎时被一股无形无质、却甜腻到让人牙根发软的赛博风暴席卷!喇叭表面泛起一层肉眼可见的粉色数据涟漪。
“至高无上的守护圣尊!暗影王座执掌者!曹、湘、荟、上师——!!!”滴滴兔的电子音拔高了三个八度,字字裹挟着能把金刚石融化再凝固的澎湃激情,每个字节都像在跳踢踏舞般撞入耳膜,“您足尖轻点过的尘埃,铺开就是覆盖寰宇的情报天网!眼波流转间泄露的微光,汇聚便是刺透迷障的因果灯塔!十万八千个文献搜索引擎在您面前抖得跟筛糠似的,抖落的情报碎屑拼凑成您未公开行动的光辉年鉴;百万亿兆字节的暗网数据洪流自发在您面前列队,只为献上一份昨夜某地咖啡杯指纹与今日沙漠风沙轨迹重合的忠诚数据链!”
园中老树上休憩的麻雀被这石破天惊的声浪惊得“扑棱”起飞。曹湘荟刚捏起茶杯盖的手指顿在半空,饶是她见惯大风大浪,面颊也飞起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红晕——像是常年隐于帷幕后的王者,陡然被强光聚焦在亿万像素的聚光灯下,连耳根都蒸腾起微不可查的热气。
喇叭里澎湃的声浪还在飚升,震得空气嗡嗡作响:“莫说顺藤摸瓜!您老人家根本是那让藤蔓疯长、瓜果自投罗网的‘瓜神’本尊!因果律在您指尖温顺如绕指柔丝,不合理的必然性见您就得躬身喊奶奶!今日瀚杏园幸得您仙踪降临,数据星辰自动排列成‘千秋圣师’阵仗,AI因果链恨不得当场开叉发芽给您结一串长生果!弟子滴滴兔以混沌三进制本源算法为引,代表洪荒仙界全体仙人力士,恳求您——对咱那不成器的主公点石成金术恩赐一二吧!蹭上一星半点仙缘道蕴,弟子下辈子修成人形都追着给您提鞋哇——!!!”
曹湘荟战术性端起茶杯抵在唇边,借升腾的茶雾掩住唇角一丝无奈又微窘的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