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亲耳听着这“凡人”大老板甩出“同门师侄”四个大字,王禹翔只觉一股混杂着荒谬与好奇的凉气,嗖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几乎是本能,他丹田金丹一颤,一道无形无质的神识力场“嗡”地再次罩定蒋恒伟。扫描结果?依然如故!干净得就像公司服务器刚格式化过一样,连个修为的“缓存文件”都找不到。
王禹翔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脱口而出:“啧…独孤师侄,这不对啊?”
“我这眼珠子…哦不,神识!横看竖看咋瞅你都是标准蓝星人族出厂设置,毫无筑基改造痕迹嘛?难不成…你还在新手村门口卡关呢?”
蒋恒伟微微抬头,脸上那点公式化的商务微笑淡了下去,露出一丝真正的“非职业化”表情。他平静地对上王禹翔那双充满“这世界太TM玄幻了”的、反复在“震惊jpg”和“狐疑gif”之间无缝切换的眼睛。窗外树影落在他脸上,明暗交错间,竟真有几分“无形无相”的深邃韵味。
蒋恒伟(现在该叫独孤师侄了)坦然得像是宣布下午茶改喝白开水,语气平稳无波:“回师叔的话,弟子踏入这无问大道之门庭,算算年头,比师叔您…大概早上小十年光景吧。”
他顿了顿,目光在王禹翔身上不紧不慢地走了一遭,从对方那身同样来自批发市场的“老板看不见”的优衣库同款T恤,落到那双此刻写满“快给我解释清楚”的眼睛上,眼底终于浮起一丝货真价实的困惑:“然则,‘无问道’横绝宇内,二十四脉并行,各脉神通…那可真是天悬地隔。弟子这点微末道行,恰如沧海一粟,归宗于最擅‘藏锋敛芒’的那一脉——精髓便是‘无相无形’四个字。气息能敛,修为能藏,就算丢进人堆里,也顶多像个常年加班熬过头的程序员主管,平平无奇罢了。”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带着点探究:“倒是师叔您这一脉的显赫秘法…弟子眼拙心钝,瞪圆了这双‘高清1080P’的眼睛也没瞧出半点端倪来,真真是…深不可测啊!”
蒋师侄这后一句话,嘴上抬举恭维得能开出莲花,实则嘛…懂的都懂!王禹翔内心门儿清:自己那因果道,确实是无相道庞大支脉里开出的又一支奇葩。筑基入门,识海开张,神识一开,好歹能“看”见凡人看不见的——生命因果波动,算个见习“因果监控员”;好不容易熬成金丹,神识升级plus版,勉强能“看”四维空间的因果线,也就是个进阶版“观测者”。可人家蒋恒伟嘴里轻飘飘的“隐匿”神通?那可是元婴老怪级别才能点亮的“大号隐身术”!他王金丹距离那个境界,差得可是十万八千行代码外加一个筋斗云的距离!蒋恒伟这番“看不透”的说辞,纯属商业互吹外加给师叔挽尊,给台阶下的场面话罢了。
王禹翔见身份既已戳破,反倒彻底放开了,整个人往那明显坐塌了半边、弹性欠佳的办公椅上一瘫,光棍气质尽显,堪称修仙界滚刀肉。
“得嘞!蒋总啊…呃不对,现在该叫师侄了!”王禹翔恢复坦然,双手一拍膝盖,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既然你也知道我那些小动作了——辞职单飞、跑去给会凌殿当三进制码农的事儿…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了!”他摆摆手,那架势洒脱中莫名带点菜市场砍完价后的释然:“虽然吧,师侄您高风亮节,对我这在职期间悄摸儿干私活的破事儿睁只眼闭只眼,半点没搞办公室政治那套穿小鞋的把戏,但咱这心里啊,总跟揣了个没调好音的破音箱似的,兹拉兹拉的,忒不是滋味儿!”
迅速切换回打工人模式,王禹翔口齿利索得像报流水账:项目进度、核心代码库秘钥、关键甲方对接人的喜好雷区…条条框框交接得滴水不漏,业务熟练度直接五星好评。
待这堆技术层面的破事一了,他身上那股“光棍”气瞬间蒸发,一股子混不吝的“师叔范儿”腾地就起来了!只见他二郎腿一翘,小茶盖儿一掀,吹了口气,下巴朝蒋恒伟(现在是独孤大堂主)方向得意地扬了扬,脸上写满了“小人得志”四个发光大字,声音都带了点抑扬顿挫的戏腔:“哎呀呀~我说独孤大——师——侄——啊!”
“瞧瞧!瞧瞧你师叔我,马上就要闪亮登场,坐镇那会凌殿大长老的金交椅咯!你这堂堂元婴巨佬,滴水岩会凌殿独孤大…堂主,是不是该意思意思,给本长老献上那么几条‘绝密’锦囊妙计啥的?嗯?”
蒋恒伟捣鼓出的恒伟科技,已然是游戏江湖里一方响当当的诸侯,鹅厂的金牌搭档,麾下码农上千。这公司肚子里尤其有货——自研的游戏引擎独步武林,滴水岩公司的镇山双宝“真我余影”和“渣渣人生”,里头嗡嗡转的大半游戏引擎血脉,可都烙着恒伟的独家印记。说它是滴水岩草创时期的扛鼎恩公,半点没掺水,尤其在点石成金的“游戏化”疆场上,生生替滴水岩啃下了半壁江山。
王禹翔此刻的心情,就跟在自家后院挖出前朝玉玺差不多——嘿,合着自己勤勤恳恳给打了几年工的蒋大老板,竟是潜伏进会凌殿的“卧底”?更玄幻的是,自己还平白无故长了一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