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外头打雷里头也能听见绣花针落地。”
苏茵茵突然“噗嗤”乐出声:“贵君上回见投资人,非说这车油耗堪比渔船,硬把空调拧成通风档——冻得人家直哆嗦!”
司机大姐终于破功,肩膀微颤插了句:“荣总您今天…舍得开制冷了?”
李一杲却盯着车顶星空灯幽幽叹气:“坐这儿才懂啊…防弹是隔绝了子弹,却也砌了道认知的墙。”他忽然伸手够向前排驾驶座靠背,“刚才我累死累活转方向时,哪知道后头藏着套太极云手按摩仪?”
赵不琼指尖划过胡桃木饰板纹路,忽然怼了怼丈夫腰眼:“别矫情!赶紧算算——这车租一小时够吃多少顿大排档?”
众人哄笑间,李杲当真摸出手机戳计算器:“按每分钟耗油量折算…够给全公司发冰棍!还是老绿豆的!”
美女司机驾着红旗L5在停车场又遛了个标准的矩形,稳稳泊在小码头边。防弹轮胎碾过碎石路面,发出闷哑的沙沙声,活像巨兽收拢爪牙。李一杲和赵不琼刚推门下车,后排车窗便“嗡”地降下,荣贵君探出半张脸,一把攥住李一杲的手掌猛晃——力道大得差点把对方袖口纽扣崩飞。
“师叔!今儿这筑基人情债,够我蹭您气运三生三世了!”他眼底还残留着筑基时的星芒碎屑,嘴角却勾起狡黠弧度,“荣家祠堂总算能收我这野路子喽...可惜往后不能跟您同姓搭伙骗补贴。”掌心忽然发力一捏,压低嗓门:“我那''君王命数''可烫手了!转给您必定气运鼎沸得跟开了盖的高压锅似的,当心遭雷——咳,遭人惦记啊!”说罢爆出一串心照不宣的朗笑,车窗“唰”地合拢,活像金库封门。
红旗L5无声滑出,尾灯在暮色里拖出两道血红曳痕。荣贵君带笑的指令隐约穿透隔音玻璃:“荣家大宅!今儿非让老爷子把私房钱吐出来垫我筑基贺礼不可...”
李赵二人目送钢铁堡垒没入车流,转身踩上乌篷船。李一杲鞋跟“咔哒”磕着船帮,朝篷顶扬声:“小古!打道回府——这次油门,啊不,电门踩狠点儿!”
电子女声秒回,竟带出三分相声演员的脆劲儿:“主公主母扶稳咯!滴水岩号弹射起步——3、2、1!”船底水流“哗啦”炸开白浪,推得船身猛一后仰。岸上晾衣绳挂的腊肠簌簌直晃,惊得野猫叼鱼窜进桥洞。
乌篷船此刻化身电动钢镖,劈开凝滞的河涌暮色。两岸灯笼的暖光被疾速拉成绯色丝线,胡乱捆扎在靛蓝天幕上。赵不琼鬓边碎发被劲风扯得笔直,李一杲却眯眼盯着前方——六层小楼的剥落墙漆在视野里急速膨胀,铝合金窗框反射着最后一缕夕照,像排廉价的镀金牙齿。
“叮!主公家VIP穷酸码头到站~”小古的电子音伴着船身轻震响起。李一杲踩上咯吱作响的木栈桥时,裤脚还溅着三滴冰凉的河涌水——正好够浇醒他对“君王命数”的飘然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