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万金涌浪证因果,一笑了尘泯富穷
浆。他开口,声线沉得像古井里坠落的铜钱——

    “华夏文明这把老骨头,扛了万年风雨。头五千年,是泥腿子跟老天爷抢饭吃的‘生存道’——祭天拜祖,规矩大过天!”他指尖沾了点冷掉的茶汤,在斑驳木纹上画了个歪扭的禾苗符号,“后五千年,琢磨的是‘活出人样’的生活道——圣贤香火在血脉里烧,比庙里泥塑的冷灶台烫多了!”茶汤被他信手一抹,在“禾苗”旁洇开个盘腿打坐的小人剪影,“外人嚼舌根说咱没信仰?呸!”他喉间滚出一声轻蔑的鼻音,“咱骨头缝里刻的是‘自个儿修炼成圣’的硬道理!跪菩萨?那是膝盖发软!”

    话音稍顿,他拎起赵不琼那支笔帽开裂的旧钢笔,旋开笔筒倒出颗生锈的钢珠,摆在茶渍图腾旁:“华夏圣贤堆里爬出来的隐世世家,没点压箱底绝活早被碾成渣了。宋朝那会儿王安石搞金融变法,才算给资本撕了道口子——”钢珠被他指尖“哒”一声弹进“小人”怀里,“八百年腥风血雨筛下来,还剩八大世家杵着当钉子户。荣家嘛…”他嘴角勾起一丝说不清是自嘲还是傲然的弧度,“勉强算根没锈透的。”

    窗缝挤进的湿风,吹得炉灰打了个旋儿。李贵君从旧西装内袋摸出块润得油亮的竹牌,轻轻拍在桌面。牌面阴刻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边角被摩挲得圆钝泛光。

    “三十多年前,荣家当代族长添了个带把儿的。”他指腹抚过竹牌上首行朱砂描红的“贵”字,“满月宴上,按祖宗规矩——名字得‘天定’!”他指尖下移,点中竹牌下半截更密集的墨字丛林,“第一组字库,十八个字排座次,从云端‘贵’字当头,”指甲狠狠一划到底,“到烂泥坑里‘贱’字垫底!第二组字库,一百零八个行当,帝王‘君’字坐龙椅,乞丐‘丐’字蹲街角——”竹牌“啪”地被翻个面,露出背面繁复的星斗刻痕,“想开盲盒?门都没有!得请御用大师摸骨起卦,让老天爷‘吐’俩字出来!”

    炉火噼啪炸开一颗火星。李贵君眼皮微撩,仿佛回到当年那间熏满沉香的静室:“大师把襁褓里的我捏面团似的揉搓个遍,又撒了把油亮铜钱…”他忽地捻住桌上那颗生锈钢珠,往空中一抛!钢珠落下时“嗒”地立在竹牌“贵”字上,诡异地晃了两圈才倒下。

    “第一字,‘贵’!”李贵君喉结滚动一下,“族长爹喜得差点撞翻供桌,转眼又愁成苦瓜脸——”他捏起钢珠往“君”字方向作势欲掷,半道却猛然刹住,五指收拢攥紧!“为啥?荣家血泪史早刻进族谱了:名头越金贵,老天爷越惦记!头顶‘贵’字再叠个‘君’字?嘿!那就是阎罗殿VIP投胎体验券!”

    竹牌旁那把寒光瘆人的小刀,此刻静躺如一块沉默的墓碑。

    嘿,真是怕啥来啥!老祖宗传下来的“墨菲定律”,搁荣家这豪门内院也是妥妥地显灵。

    荣族长这厢刚念着“丐”字心头窃喜,仿佛那“光宗耀祖”的金匾已悬于门楣之上。只见大师手腕轻抖,龟甲骨片哗啦啦二次归位——好家伙!排头那个刺眼的大字,竟还是那尊金光闪闪、威震族谱的“君”!

    “贵子大名,荣——贵——君!”大师字字铿锵,落地有声,声波震荡间,连满月宴上水晶吊灯的流苏都跟着颤了三颤。

    刚才还觥筹交错、笑语喧阗的宴会厅,霎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裹着满堂宾客凝固的黑脸——那表情,精彩得如同集体吞下了三斤隔夜黄连拌砒霜。为啥?荣家族史上“荣贵君”这块招牌,那含金量可太高了,高得吓死人!

    第一位“荣贵君”:三岁出口成章,提笔惊鬼神,真·天才儿童!结果呢?未及弱冠,嘎嘣——翘了!

    第二位更生猛:摇篮里就被神秘调包,阴差阳错塞进了皇宫龙床!嘿,一岁登基当了真命天子!然鹅福兮祸所伏,没几年太后东窗事发——假凤虚凰没生育能力!结局?太后被赐白绫悬了梁,咱们这位“真龙天子·伪贵君”,直接被新皇帝剁成了肉泥馅儿,死相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此处请脑补族老们翻动泛黄族谱时,那些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荣贵君”暴毙大观。

    席面上海参鲍鱼顿时失了滋味,亲朋们面面相觑,劝慰的词儿在舌尖打转也吐不出来。得,这哪儿是满月宴?分明成了“荣·贵·君·历·代·悲·剧·展·播·预·告·会”!还吃什么劲儿?撤吧!众人纷纷寻摸着最不起眼的出口,脚下生风,溜得那叫一个快、狠、准。眨眼间,华宴散尽,徒留一地冷清杯盘和荣族长脸上那层挥之不去的面如死灰。

    荣族长抓着大师的袍袖,指尖都哆嗦成了帕金森晚期:“老神仙…这…这可如何是好哇?”大师也是掐指算到头秃,冷汗涔涔。万般无奈,只好拎起那部镶金嵌玉的保密专线手机,“啪嗒”拨通了自家隐世高人的师尊——“喂,师父!快救命!徒儿这招牌要砸!锅太大,顶不住啊!”

    电话那头的高人捻着无形的胡须沉吟半晌,丢出一线生机:“倒也不是全无生路。此子命格需‘李’姓化解!切记切记!遇‘李’则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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