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分化咸鸡群态显,贷露真策路开彰
桑基鱼塘上做美梦,改革开放几十年东风劲吹,愣是给咱们白白荒废了二十多年!等缓过神儿,稀里糊涂拉来的工厂,嚯——个顶个全是搞污染的祖宗!”

    韩奀仔跟念催命符似的,噼里啪啦爆出一连串工厂名号——某某化工厂,污河!某某电镀厂,黑烟!某某皮革厂,臭气!…名字夹着罪行,听得滴水岩公司屏幕前几人大眼瞪小眼。

    “化工厂?”李一杲倒抽一口冷气,腮帮子缩紧,挤出一声近乎牙疼的啧响,“我说呢!河水毒!空气馊!怪不得古河创意园就咱门口河涌草长得旺,别处都快秃成月球表面了!”

    他话音刚落,投影屏幕上那只“滴滴兔”,圆滚滚的小脸应景地耷拉成老苦瓜皮。它身后原本葱葱郁郁、仿佛能掐出水的虚拟大草原,竟肉眼可见地急速枯萎焦黄!现实世界的毒气瘴疠,隔着屏幕硬是把数据世界也嚯嚯成废土一亩三分地。

    “是赚过俩糟钱儿!”韩奀仔愈发激动,唾沫星子在阳光里乱飞,“可咱祖传的那片青山绿水呢?都给我败成焦土啦!就为这,我爹,”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老农的哭腔,“九十多岁啦!今儿开会爬不动没来,可攥着我手千叮咛万嘱咐!老爷子就一个念想:让咱的地里,再长出当年那鲜灵灵不打药的青菜!可…可能吗?挖走那几百万吨毒泥?疏通那些堵得像便秘的臭水沟?那得是多少票子往无底洞里扔啊…”

    韩奀仔的委屈终于决堤,化作震天的怒火咆哮!手指头哆嗦着,隔空狠狠戳向台下某些角落:“当年是谁拍着胸脯嚷嚷‘要致富快上工业’的?刘老三!李大嘴!王老歪!…你们这群遭瘟的带头份子!那会儿唾沫横飞鼓动人心的劲儿呢?现在拍拍腚把屁股擦干净了?站出来!给全村老少一个交代!”

    他挨个点炮似的一通狂骂,点名道姓,句句如雷。

    “滴滴!滴滴!紧急事态!”屏幕上蔫巴的滴滴兔一个激灵,嗖地从角落弹跳出来,三瓣嘴“吧嗒吧嗒”机关枪似的,“主公!主母!大长老!咸鱼军团有变!”

    那巨兔的全息投影骤然扩大,爪尖寒光一闪,“唰啦”瞬间甩出三百多个猩红刺目的数据框,精准地扣在台下那群刚才还萎靡不振的“哈欠精”脑袋顶上。奇景出现了:那群前一刻还眼皮粘胶水、哈欠连天、东倒西歪仿佛被晒蔫巴的咸鱼干,此刻个个眼珠暴瞪泛红,跟打了鸡血加狼人激素似的!

    蒲扇大的巴掌把大腿拍得“啪啪”作响,老布鞋跺得脚下泥地烟尘滚滚!前排一个精瘦如铁犁的老汉,更是火气直冲天灵盖,猛地薅下头上那顶豁口的破草帽,“砰”一声掼在地上,砂石飞溅:“骂得好哇!!早八百年就说了污染要命!!当耳旁风!!”

    滴滴兔猛地掀开面甲,绿豆大的电子眼高速闪动着冰冷的蓝光:“深度扫描完毕!禀主公,此三百二十五条咸鱼——”它故意拖长腔调,爪尖还颇有节奏地咚咚敲击虚拟沙盘,“嘿!真身暴露!乃当年工业园开工时的第一拨反对派元老!韩老头唾沫横飞骂的那些‘带头份子’,正是当年用票子和唾沫把这几百好汉碾成渣的既得利益大佬!”

    全息画面瞬间切换——聚焦在那群眼红脖子粗、喘着粗气的村民面部特写。滴滴兔的腔调陡然变得阴森森的,仿佛摇羽毛扇的黑化军师:“主公您品,您细品!韩老头这股‘揭疤骂’啊,好家伙,那是滚油浇冻蜡!点着了这帮家伙攒了二十年的陈年怨气桶啊…”

    话音未落,全息投影再次巨变!动态情绪热力图中,象征“愤怒”的猩红怒涛,在这片“咸鱼”区域如火山熔浆般猛烈翻涌、喷薄欲出!

    “愤怒值MAX!仇恨催化完成!天赐良机!”滴滴兔爪按腰间那把虚无缥缈、却寒光凛凛的“宝剑”剑柄,尾音带着一股子磨牙吮血、煽风点火的诡异蛊惑,“主公!眼下只需把咱们那治理废土的计划书,往这群红眼兔子面前一摆,再包装上‘痛殴落水狗,活撕仇敌肉’的诱人戏码嘛…”

    金属面甲“咔嗒”一声森然合拢,合成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稳了!咸鱼翻生变恶犬!咬起来定比谁都凶残狠辣!!”

    果然,晒谷场上原本佯装老实、竖着耳朵听韩奀仔“忆甜思苦教育”的村民群,酝酿的情绪像被戳破的蜂窝——先是细碎的“嗡嗡”声此起彼伏,仿佛千万只愤怒的蜜蜂在打群架前的热身。这低音部的前奏迅速膨胀、纠缠、叠加,眨眼间酝酿成一片喧嚣的声浪海洋,竟与韩奀仔那经过大喇叭加持的控诉声分庭抗礼,旗鼓相当!

    讲台上的韩奀仔,此刻稳如定海神针。他捧着保温杯,眼皮都不带撩一下,仿佛台下那片沸腾的“争吵交响乐”是隔壁村老王放的背景音乐,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演讲节奏里,那份泰然,简直像在演独角戏。

    维持治安的民兵队长韩俊轩哪能坐视不管?一个眼神甩过去,身后那群晒得黢黑、制服沾着泥点子的年轻民兵“唰”地行动起来。动作麻溜得像拆快递,直扑声源核心地带。目标明确——揪出那群吵得唾沫星子都快汇成小溪流的“噪音制造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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