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怒拒批命亲情断,笑纳金尿福运临
你闹得这满地狼藉,贫道这点宝贝家当都要被你摔得‘七荤不见八素’了!”

    众人应声抬头望去,但见一道灰影如秋叶飘零,又如轻絮点水,毫无声息地从牛背上旋落。一袭浆洗得泛白、却整洁妥帖的灰色道袍随风轻扬,尘埃不惊——不是那无问僧又是谁?他身姿飘逸,足尖点地的一瞬,轻盈得如同白鹅绒羽拂过镜面,连地板上的一粒微尘都不曾惊动。紧接着,这位道长极其自然地抬起手腕,指尖轻轻一掸——动作流畅得如同拂去一片无关紧要的落叶——恰好弹掉了粘在袖口的一小撮…咳,先前某牛鼻孔杰作的半截草屑残余。

    “徒儿啊,”无问僧的目光并未投给还在发怔的李一杲,反而越过人群,径直落在了推着婴儿车的赵不琼身上,声音里是长辈特有的温煦,“贫道这位小小徒孙,可已有名姓了?”

    “老师,还…还没有呢。”赵不琼下意识地回答,目光却被那老牛吸引。她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将婴儿车推向老师。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牛气哄哄”的老牛,此刻竟低下硕大的头颅,目光越过车框,温柔地落在了酣眠中的婴儿脸上——是的,温柔!赵不琼清晰地从那双巨大湿润的牛眼中,读到了如春水般化开的慈爱。更奇的是,只见老牛叼起滑落车旁的一角柔软小棉被,动作轻柔得如同顶级月嫂,小心翼翼地、稳稳当当地,将棉被盖在了娇嫩的婴儿身上。

    而此时,一直安睡的小李公子,竟也忽地睁开了清亮的眼睛,不哭不闹,只是安安静静地、凝神屏息地注视着眼前这头温柔巨兽——那专注的模样,仿佛忘了眨眼的小大人,又像是在那清澈透亮的瞳孔深处,映照出了某种模糊却又温暖的,宛如前世故友重逢般的熟稔之感。

    张金枇、陆静、王禹翔一个箭步凑上前,齐齐躬身为礼,那嗓门儿热乎得堪比刚出炉的包子:“老师好!”

    无问僧唇角漾起一丝浅笑,顺手抚过老牛的宽厚脊背,声线温润如古井清泉,像是给李一杲翻出一本泛黄的家族相册:“此牛与贫道家小儿生辰同庚。它爹娘嘛,曾是贫道幼时在牛头岗的青梅竹马,老牛家祖祖辈辈宅在岗上,鲜少出山‘招摇过市’,尔等未曾识其真容,也属常理。”他指尖轻抬,遥遥点向牛背上正探头探脑的三位龟道友,对老伙计扬声吩咐:“领他们往后院溜溜,后厨边的鱼塘里正蹦跶着鲜灵灵的活虾,无需再苦等那干瘪瘪的虾米干,索性开宴时捞个痛快,现捞现嚼岂不美哉?”

    话音尚在半空打转,牛背木盘里的三龟已各显神通:

    地图龟“老大”那对绿豆小眼“唰”地绽放饿鬼觅食的凶光,小短爪在盘沿急切地刨刮,内心的小九九拨得噼啪震天:“活虾!啧啧…一口一个,目标锁死一百只!”

    安南龟“探长”长脖子一探,忧容刹那笼罩龟脸,低喃如吟谶语:“福祸相倚呐…未知那些虾兄虾弟的‘腹中锦绣’可曾清空?鱼塘里的货色,多半‘满腹经纶’——黑漆漆的那种经纶!”

    火焰龟“思想家”瞬间将星空哲思抛到九霄云外,小脑袋昂得笔直,红彤彤的壳子熠熠生辉:“活虾?!补钙圣品啊!妙极妙极!再不必跟石螺硬磕,牙龈得救了!”

    老牛似被这番龟语骚动触了魂,沉稳地甩出一记“牟——!”的宣言作应。行前,那硕大牛首极轻、极缓地点向婴儿车摇篮里的李小公子,如长者抚稚,一派肃穆别仪。旋即,它踏着四平八稳的方步,驮着那哐啷微摆却纹丝不动的木水盘,悠然自得地向后厨小径溜达而去——真不知这庞然巨物是如何将这晃晃悠悠的木盘驾驭得气定神闲!

    恰在此刻,“滴滴——”几声脆生生的鸣笛骤然刺破喧嚣,众人齐齐抬眼。只见一台“小蚂蚁”电车轻巧刹停。张金枇眼疾脚快,三步并作两蹦冲去:“哎呀!师娘驾到!”她殷勤拉开车门,师娘含笑踏出车厢。王禹翔默契十足地一把接过车匙,行云流水间便将小电车泊入院角车位。“师娘,”张金枇亲昵地挽过师娘的胳膊,边走边挤眉弄眼道:“今儿咋不搭老师的‘牛驾’一道?那头大水牛灵性十足,瞧着威风又讨喜!”师娘一听,当即“噗嗤”一乐,叉腰嗔笑道:“快别提那倔妞牛!它呀——是个雌儿!醋坛子翻得比谁都快!”

    迎接到老师无问僧,满月宴正是开吃。

    酒过三巡,宴席气氛正酣,终于轮到主角闪亮登场!李一杲与赵不琼这对新手爸妈,如同捧出绝世珍宝般推着婴儿车亮相。他们先是大驾光临餐厅主厅,在满座宾客的“长命百岁”、“聪慧过人”、“天赐麟儿”等彩虹屁祝福声中遛了一圈,收获无数慈爱目光与热情掌声。接着,这辆承载着未来希望的婴儿车,便缓缓驶向通往VIP贵宾室的荣耀通道——那里才是直系血亲的主场。

    推车入内,一间低调中蕴藏乡土韵味的包房映入眼帘。赵不琼推着儿子,依序在至亲长辈面前“巡礼”:爷爷赵雄端坐首位,满面红光;奶奶(赵妻)坐在爷爷旁边,笑得合不拢嘴;曾祖母赵太君稳坐C位,威严中透着慈祥;舅舅赵不富、舅妈董大奕夫妇紧随其后,再往后是一众叔伯、表哥们济济一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