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眼中道法高深、不苟言笑的青龙尊者,时而捂着胸口嘿嘿傻乐,仿佛看见金山倾倒自己怀里;时而双手抱头揪着本就不富裕的鸡窝头一通乱薅,似要拔去那烦恼丝;时而又挺直腰板,小脸一扬,摆出“贫者不受嗟来食”的傲娇神情,一副“任你金山银山,本尊者视若粪土”的清高模样…那表情变幻之丰富,堪比最生动活泼的表情包真人演绎。
茶水间里,林湉湉对着张金枇小声惊呼:“报告!尊者的‘灵魂出走’大戏又开幕了!症状已达第三重境界——哭笑切换!”
张金枇心头一紧,悄无声息地探头望去,见状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嘶…不妙不妙!大师兄这症状,莫不是刚才倒腾二手破烂赚了三万七,刺激过度,导致CPU过热短路、神志不清了?”
就在办公室里外弥漫着“老板是否因我们集体换新本、抛弃旧电脑而深受刺激”的八卦疑云时,李一杲猛地一拍桌面,震得旁边茶杯里的水都哆嗦了好几下,仿佛要拍碎胸中那万两黄金的诱惑,发出了灵魂深处的呐喊:“干了!本尊者宣布,吾儿满月酒——必须摆在自家门前!就在沙湾古镇!岳丈的金山银山…哼,休想动摇本座‘抠字当先’的大道真谛!”
这字字铿锵的决定落地,李老板顿觉心头某个地方在滴答淌血,仿佛能听见荷包裂开的声音。为了避免荷包再次遭遇血洗风灾,他二话不说,“啪”一声掀开笔记本,十指如飞地在键盘上敲打起来,瞬间投身于代码的激情海洋。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密如骤雨,那专注的架势,仿佛在铸造一座坚不可摧的防御工事,将自己与“亏钱风险”彻底隔绝开来。眨眼间,刚才那场“荷包保卫战”的纠结与肉痛,连同岳父的十万红包诱惑,便已被键盘洪流冲刷殆尽,不留一丝痕迹。
滴水岩的七位掌舵人——堂堂“无问七子”,莫说普通员工,便是双非游侠见了也要躬身称一声“尊者”。可这帮硅基修界话事人,却活得比散修还憋屈!人人脑门顶着的“血条”——区块链绩效值,日夜被AI账房拿八倍镜扫射,苛刻程度直逼阎王殿生死簿翻页。
首席卷王李一杲,身负“真我余影”、“渣渣人生”两座代码神山,血条数值奔逸绝尘,全司小弟的血槽捆作一团也难望其项背。次席“算法码神”、九尾狐尊者王禹翔偶尔能凭惊世代码爆种反超,那血光冲天之姿,堪堪摸到大师兄的云靴底。
说时迟那时快!小师妹陆静的功德碑“轰隆”一声插进前排交椅——
她袖里乾坤抖落的游戏客户,比天河星斗还密;后来更牵线城中包租婆联军,浩浩荡荡加盟滴水岩。这般开疆拓土之功,血条红得发紫,愣把张金枇挤到第四把交椅!
那张大长老虽日日熬鹰似地钉在工位,终不敌陆财神撒豆成兵的手段。再往后看,蔡紫华与陈广熙的血槽你追我赶,缠斗得难分伯仲。而长年稳坐榜尾的——
唯见老板娘赵不琼翘脚啃仙果,笑看血槽垫底如观云卷云舒!
“夫君~”这学渣界扛把子晃着脚丫浑不在意,“妾身天生地养就这咸鱼命,何必学那争渡的笨鸥鹭?”
然!若掀开老板们的血条幕布——
赵不琼数值纵是垫底,也足够把全体员工的功德碑碾成二维码!沧美集团那张天价单子,若无她软糯一声“徐叔叔”,何珊珊纵有通天的能耐也难叩开金门;她往振美集团工位一坐,七色花、千千树等巨擘立时草木皆兵,疑有真神下界垂青。这等泼天气运笼罩,滴水岩群侠方能乘东风破万里浪!
可叹七位尊者血条灿若星河,兜里却穷过扫地僧——既不领薪俸,亦不取分红。李一杲尤甚,日常嚼用全靠夫人振美集团的工资度日。某日见老父欲掏退休金贴补,当场急得脖颈通红:“爹!儿乃混沌道祖!岂能啃老?!”
转角处李妈妈听见,菜篮甩出破阵鼓点响——
次日便理直气壮从公司食堂薅走三斤排骨,回家炖汤时还哼着小曲儿:“道祖的娘亲顺点菜,那是帮儿孙消业障!”
正因如此,眼见幼子满月宴迫近,李大尊者愁成个褶皱灌汤包。玻璃幕墙映出他攥着酒店报价单直哆嗦的剪影:死要面皮活受罪的倔驴,硬教半文钱压弯了擎天脊梁!
“现在一桌酒席要多少钱?”李一杲抠着计算器的按键,那塑料外壳在他掌心都快焐热了,活像捧着个微型金元宝,“咔嚓”一声脆响打破客厅宁静,引得赵不琼从奶娃的臂弯里斜睨过来。
赵不琼眼皮都不抬,纤纤玉指“唰啦”甩出两张菜单,纸片在半空飘出个抛物线:“李老板想坐金銮殿还是蹲草棚子?席地扎堆五百块管够,两千块起步的荔园新天地嘛——”她鼻尖一耸,嘴角挂起三分讥诮,“也就四星级排场,基围虾得挑没拉干净屎的下筷子,后厨师傅怕是连夜给虾做肠道SPA都来不及!”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