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珊珊眼睫毛忽闪了两下,脑瓜子里的CPU瞬间高速运转起来。“情绪价值?”她下意识地复述这个敏感词,脸色瞬间凝重了几分,“这可是颗裹着糖衣的火药桶!”她压低声音,像是怕惊动了空气里的监管者,“现在‘大话真’那边就已经有人明里暗里戳脊梁骨了,说咱是不是故意在煽风点火操弄玩家情绪呢…你这会儿居然想拿它收费?”她闭上眼睛,纤长的手指下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敲,仿佛在看不见的棋盘上推演着可行性,“我看呐…悬!”她吐出这个字,复又睁开眼,眸光里带着几分不甘的锐利,“但也未必就是死路一条!赌一把的机会还是有的——”她斩钉截铁地下结论,“只要你设计的道儿,能彻底绕开所有可能引爆质疑的坑,让那些等着挑刺的家伙抓不到一丝把柄,这事儿,没准能成!”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何珊珊这句带着一丝希望曙光的判断,瞬间给何立新打了足量的鸡血,“媳妇儿,你是我的指路明灯!”他凑得更近,眼神热切得像追光,“我初来乍到,真怕拿捏不准公司这‘无感收费’的尺度。要不…劳驾您老人家,给小的举个接地气的栗子,掰开了揉碎了讲讲?”
何珊珊的质疑像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她没顺着何立新的竿子爬,反而柳眉微挑,抛出个反问:“怪了!‘大话真’眼下处境这么微妙,你还死磕‘情绪价值’这棵歪脖子树干嘛?”她掰着手指头,数给他看更稳妥的阳关道,“法子多得是嘛!眼下多少加盟商翘首以盼,等你帮他们出谋划策、整点花活儿营销。这可是你拿手好戏,让你‘血条’唰唰暴涨,十拿九稳的事儿!”
何立新却不急着反驳,嘴角噙着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他手腕一翻,变魔术似的亮出手机,“嗡”的一声轻颤,屏幕应声而亮。风清扬仙风道骨的身影翩然而现,抚须含笑:“徒儿唤为师,有何事相商?”
“请教师父,”何立新将手机侧转,让屏幕温柔地照亮何珊珊疑惑的侧颜,也照亮他深邃的眼神,“如今这世道,AI能耐到底有多大?能把人的活计,顶替去几分?”
风清扬指尖微抬,剑气凭空凝聚,幻化成一柄寒光凛冽的虚形光剑。他信手一挥,那剑气尖端骤然迸射出一串璀璨夺目的数字:“1”!这“1”宛如磐石般坚定,其后数字则如星河瀑布般奔流不息——“0…0…0…”,数值疯狂跃升:100… 1000… 10000…!数字的光芒在狭小客厅里流转,映着夫妻二人专注的面孔。风清扬的声音清越若金石:“徒儿,你观此数。AI欲代生灵?非也!或可直言,于其尚未生就独立意志、未具自然血肉之躯前,此念——徒然!”他的剑尖虚点那光芒万丈却孤独悬空的“1”,“你,便是这开天辟地的‘1’!至于AI能为,”剑光扫过后面一长串炫目却缥缈的“0”,“无非锦上添花,于后增其数目。无此‘1’坐镇先锋,纵有亿万‘0’相随——不过是镜花水月,黄粱一场空!”
“弟子受教!”何立新郑重收起这堂生动的仙家数学课,转脸望向何珊珊,眸中是破晓般清亮的光。他不再掩饰曾经的迷思:“珊珊,坦白讲,我对AI,一度也怀过满腹牢骚。”随即,他话锋一转,带着一种历尽千帆后的笃定,“可踏进公司这扇门,短短几天,简直重塑了我对这玩意的认知!九个员工!”他伸手指了指周围无形的疆界,“撑起的摊子,效率碾压九十个员工是保守估计,说顶九百个都不算吹牛!公司走在了浪潮之巅,但这浪潮——”他语调渐沉,带着洞悉未来的重量,“终将席卷整个社会!绝大多数人的饭碗,都会在科技进步的车轮下,被碾压得连渣都不剩。马车被蒸汽机车取代时,马夫们第一反应是什么?是哭着喊着要换驾驶证吗?不!是怨天尤人,骂世道不公,让他们丢了活路!”
他微微一顿,让残酷的历史回声在寂静的空气里震颤片刻。何珊珊也不禁屏息凝神。“可现在呢?你可还听得到哪怕一声马夫的哀嚎?”他摊摊手,现实胜于雄辩。“每一次社会筋骨移位的剧痛时刻,这种全民哀歌都会如期上演,响彻云霄。直到——”他目光悠远,“整整一代新人成为中流砥柱,前朝的遗老遗少带着他们的埋怨埋入黄土。然后?世界清静片刻,为下一次裂变的抱怨浪潮蓄势待发!”
何珊珊心底清楚丈夫胸中自有丘壑,这套由古至今、以史为鉴的推演,精准戳中了时代的痛点。尤其是想到自己工作上形影不离的仙人师父“云澈影”带来的便利,这份认知更觉深刻。她颔首赞同,不过仍带着一丝谨慎的乐观:“咱们公司的AI水平,可比外面那些货色高了不知几重天,想推广到整个社会?怕还是个漫长的水磨工夫吧?”
“大错特错!老婆,切莫如此乐观短视!”何立新一听,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