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杲心领神会,眼巴巴、充满期盼地望向自己老婆赵不琼。这事儿夫妻俩可真做不了主啊!自家爹妈好说话,可他那位来自潮汕、讲究根深蒂固传统的老丈人赵雄,可是个眼里揉不进沙子的主儿!尤其是这种关乎外孙福运前程的大事,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老人家十有八九会带着他那套“传统工艺”强势介入!到时候,算不算命?由不得他们小两口啊!
赵不琼目光在丈夫期待的脸和师父狡黠又带着点威胁的表情间快速梭巡了几圈,电光火石间做了决断!只见她一拍大腿,斩钉截铁地表态:“我系广州人嚟嘎!当然要按广府规矩办!沙湾古鎮点做,我哋就点搞!冇得倾!”语气坚定得犹如在宣示领土主权。
话音刚落,只听得屋内仿佛隐晦地传来两声如释重负的悠长吐息——一声自然来自无问僧,另一声嘛,毫无疑问出自心脏刚刚跳回胸腔的李一杲。
李一杲反应神速,立马顺杆往上爬,脸上堆起十二分诚意,发出了充满诱惑的邀约:“老师!您和师娘一起来!生猛海鲜,随!便!吃!吃到扶墙为止都没问题!”
无问僧闻言,那点小心思终于妥帖地落了地,顿时眉开眼笑,一张老脸舒展如雨后初晴的莲池,答得那叫一个爽快清脆:“冇问题啦!一言为定!”
这一日,李一杲与赵不琼夫妻俩踏出家门时尚是筑基期修士,归来时却已双双迈入金丹大道,那份心头的雀跃自不必说。待得华灯初上,万家烟火阑珊之际,他们的小家门前,已然飘来熟悉的饭菜香——李爸李妈早已收工返家,将满桌佳肴准备停当,只等一双“仙途得意”的儿女归巢享用。
自从李一杲将自家老妈“诓进”滴水岩饭堂,荣膺那位日日在岗、风雨无阻的“天选免费掌勺人”,李家的菜篮子战略便发生了革命性转变。饭堂食材,今日供应什么,李家晚餐桌上便飘香什么!起初,李一杲心头那点道德的“小算盘”还滴滴答答地响,暗忖这般行事,会不会有占公司便宜之嫌?李妈一听儿子这“不着调的顾虑”,霎时间便开启了精算师模式,一口地道的广州话脱口而出,仿佛带着爆炒锅气的力道:
“阿仔,你唸多咗啦!一日慳返八十蚊,一年呢,就係两万九千蚊!如果话我哋长命百岁,嘩,成二百九十万蚊落袋啦!再夸张啲,萬年流傳落去?嘩!嗰個數,係兩億九千萬啊!夠養活成條村嘅神仙啦!”(李妈妈眼中精光四射,手指在算盘上拨拉得噼啪作响。
李一杲那沉寂已久的“铁公鸡”DNA瞬间被点醒唤醒,双眼放光如同嗅到金矿。一旁深知儿子创业不易的李毅,此刻微微一笑,宛如洞察天机的老诸葛,轻描淡写却又精准无比地补了一“刀”:
“老婆,你条数计得…啱啱好仲差少少火候。”李爸气定神闲,慢悠悠呷了口茶,“阿仔成日讲要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数’嘛。一年慳嗰啲钱,我哋严谨啲计,係多两百蚊至去到两万九千两百蚊。咁计落去:一百年慳嘅,唔係两百九十二万,係慳多兩万蚊;至於萬年?唔係兩億九千万,係两亿九千两百萬咁上下之嘛!都係一個天文數字啦!”
李一杲那标志性的鸡窝头上,几根桀骜不驯的呆毛如同接收到军令的卫兵,“唰”地一下精神抖擞立正站好!方才那点关于贪墨公家食堂菜叶子而产生的微弱羞耻感,顷刻间如同被这股强大的“财务逻辑风暴”吹得烟消云散,渣都不剩。他当即一挺胸脯,手掌“啪”一声豪迈地拍在自己不算宽阔的胸大肌上,声音铿锵有力:“冇错!妈!就应该咁做!合情合理又合法!”此时此刻,活脱脱一副“守财有道,问心无愧”的壮士姿态。
自此,李爸李妈清晨采购的流程便更新了版本:他们总会先在饭堂将当日最水灵、最新鲜、最肥美的食材悄悄拣出来,妥帖地包裹好,直奔家中厨房。一锅老火汤早早煨上,文火慢炖的香气成为迎接归人的序曲。至于他们到底“揩”了饭堂价值几何的油水?是刚好省了那八十大元,还是“顺手”多捎带了二两海虾半只靓鸡?这笔模糊的账,便成了李家二老心照不宣、不足为外人道的“甜蜜小秘密”。
如今滴水岩公司这方寸饭堂,在李妈这“金算盘+五星大厨”的操持下,早已今非昔比。推行“一小时一轮换”的智慧供餐模式后,接待能力如吹气球般急速膨胀。单是午市,流水席上就能坐满五六百号配套商的“嗷嗷待哺”员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