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回 商脉千秋演今古,哄心售货赖神人
金丹修道者那也没问题,”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赵不琼。

    “但是他已经是三劫玄仙了。”

    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现在跟你们如此平和的谈事情,那是因为他不知道你们也是修道者——他把自己当作普通人跟你们谈,乐意与‘凡人’平等论商道,这份气度倒也不俗。但是....”

    赵不琼哪能还听不明白老师的意思?她心头顿时透亮:

    “明悟了!”

    老师担忧的不是吴建明的人品,而是玄仙的本能!一个在岭南跺脚便能地动的三劫玄仙,骤然惊觉眼前谈笑风生的“寻常商人夫妇”竟可能是境界莫测的道门中人,那心底被压制的好奇、比较乃至…斗法论道争高低的本能念头便会如野草般疯长。一旦生了这份探究攀比之心,还谈什么精诚合作?心魔一生,万事皆休!生意?怕是要变成斗法场了!

    “老师,我知道了!”

    赵不琼重重点头,神色肃然,这份利害关系她瞬间想通。

    她再次躬身,便欲离开。

    “且慢。”

    无问僧却叫住了她。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目光在赵不琼眉心处微微一定。

    赵不琼只觉得一缕温润玄奥的信息流无声无息地汇入识海,耳边响起了老师的传音:

    “‘慧照观微诀’,有空练习练习,熟悉之后,你会发现看到的世界是不一样的,甚至能够看到本真。”

    “谢谢老师!”

    赵不琼眼中闪过惊喜与感激,真心实意地道谢,又殷勤地为老道添上一盏热茶,这才告辞,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荔龙兰亭。

    身影在假山曲径间穿梭,很快便消失在通往翰杏园大门的月洞门后。

    待赵不琼的身影完全融入园外的喧嚣,直至那扇沉重的木门传来极细微的“吱呀”声彻底关闭后,无问僧才慢悠悠地从荔龙兰亭踱步而出。

    他那身宽大的道袍沾着亭中的微尘草屑,像个最普通的园丁老头子。

    他没有丝毫仙气,就这样沿着青石小径,一步一移,如同抚摸情人肌肤般,从翰杏园朱漆大门开始,一寸寸、一丝丝地抚过吴建明刚才踏足、停留、拂袖、甚至可能指尖不经意点过的每一处地方——石阶的凹痕、亭柱的纹理、假山石棱上的水汽。

    最终,他踱回了故事开始的地方——同风阁。

    他在吴建明方才侃侃而谈的茶案主位缓缓坐下,竹椅发出轻微的呻吟。

    无问僧枯瘦的手指抚摸着冰凉的青龙石桌面,眼神复杂地扫过整个精致却不乏匠气的造景空间,忽然摇头失笑,对着空寂的庭院自顾自地低语:

    “吴建明这小子...人倒是没变!”

    声音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感慨。

    “多少年过去了,还是改不了那手痒的毛病。他倒是‘体贴’,悄无声色地把我布在这儿的几个‘聚晦敛运’的风水阵眼都给顺带破解了。喏,还‘顺手’给我这同风阁下风口埋了颗‘化龙珠’?”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茶案下方一处不起眼的石槽凹陷。

    “啧啧,弄出个能拔高人气运的风水局,‘蓬荜生辉’啊这是!可惜啊...”

    无问僧深深吸了一口气,四周仿佛真有看不见的清贵之气涌来,他却眉头紧锁,像是吸了口霉变的空气。

    “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顺风顺水、鸿运齐天!我求的...恰恰是那常人避之不及的霉运、晦气啊!运如钝刀,方能砥道心;气若衰枯,才可察天机!这泼天的富贵吉祥,于我何用?简直是命运递错了糖衣毒药!”

    低语在花木间回荡。

    只见无问僧枯瘦的身影开始在廊宇、假山、水榭间游走起来。

    他时而蹲下,从盆景根部的湿润土里抠出一枚色泽润得异常的鹅卵石,显然是吴建明布下的气运引子;时而攀上高处,将一块被吴建明气息“点活”仿佛透着微光的岩石,小心翼翼地调整回它原本被绿苔遮蔽、毫不起眼的角度;时而又回到茶案旁,用一块沾着露水的布巾,反复擦拭吴建明残留的气机,似乎要竭力抹平其带来的“辉光”。

    过程静默无声,却如同在解开一道道隐秘的锁。

    他的动作精准而从容,透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熟稔。

    待那些被悄然改变、牵引气运的“枢纽”逐一归于晦暗沉寂,最后一丝因吴建明改动而流转的清灵气息如轻烟般彻底散去时,无问僧才终于长长吁了口气。

    “好了,总算复原如初了!”

    施施然整了整有些褶皱的袍袖,脸上浮现出一丝疲惫却心满意足的笑意。

    如同修复好了一幅古画,祛除了后世的艳丽添加,还原了纸张本身的古意斑驳。

    随后,无问僧的身影便融入了翰杏园深处。

    他又做回了那个慵懒得连神仙都羡慕的看园老道——守着他那几架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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