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瞬间被激活,潮水般的掌声夹杂着喝彩从工位海洋中涌起,仿佛她刚刚完成的不是一次除害,而是艺术表演的收官之作!蕉美君笑容可掬,优雅得如同在拈花礼佛,用两根纤纤玉指捻起小强的两根倔强胡须,轻描淡写地将这具“壮烈牺牲品”提溜起来,施施然走向大堂中央那个硕大的生态水族箱。
哗啦啦!
平静的水面瞬间沸腾!箱底蛰伏的几只巴西龟仿佛闻风而动的雇佣兵,立刻齐刷刷支棱起贼溜溜的绿豆小眼,目标高度锁定在蕉美君指尖那枚“移动高蛋白点心”上!蕉美君俏皮地将小强悬停在水面上方,炫耀性地晃了晃——巴西龟们个个脖子伸得老长,龟甲碰撞作响,急不可耐地在缸底踢踏,场面瞬间如同露天赌场开大奖前的疯狂!下一瞬,蕉美君手腕轻扬——
“扑通!”——小强如被献祭的羔羊,坠入清波碧水!
数道黑影如利箭般破水疾射!其中一只顶着“富贵包”的宝盖头巴西龟捷足先登,“咔嚓”一口狠绝叼住目标!后续部队瞬间杀至,撕咬、拖拽、肢体撕裂声不绝于耳!可怜那小小强哥,连蹬腿的戏码都没来得及上演,便在五张布满锯齿的嘴下,极其惨烈且高效地被“五龟分尸”,连一点渣滓都未曾浪费,完美践行了公司“绝不抛弃每一滴利润”的铁律!蕉美君满意地欣赏着这场写实的“生态循环教育片”,方才施施然去洗手间净手,回来时脸上挂着“助龟为乐”后的圣母光辉,气定神闲继续招呼二位贵客:
“咱公司目前正式在编‘剑侠’11员…”她话音未落。
“等等!”吴建明眉头紧锁,脑中的术语翻译系统瞬间卡壳,“剑侠?双非?游侠?这…这是要拍武侠剧还是搞人力资源?莫非公司上上下下足有三千兵马?”
“吴总高见,差不多就是这意思!”蕉美君笑得如沐春风,雪白贝齿在节能灯下闪出勤俭持家的光芒。她伸手精准指向工位森林中那片黑压压埋头苦干的人影,语声清脆如珠落玉盘,“‘剑侠’乃签下卖身契——哦不,劳动合同的勇士,享有铁打的保底月俸!”指尖又一转,“至于这片汪洋大海?皆是‘双非游侠’!‘双非’者,‘非雇佣劳务从业者’之简称!”她耐心解释,语气透着股自家孩子的骄傲,“劳务合同或委托合同护体,虽无底薪铁饭碗加持,然除却此项,福利关怀、项目提成、江湖地位,那可跟咱们的‘剑侠’待遇齐头并进!真正的同工同酬模范生!”
“这…”吴建明眉峰拧成了麻花,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感受如同藤蔓缠上心头。这手法,分明是连员工饭碗都要榨出最后一滴油光的“绝户计”!这公司…他脑中轰然闪过那轴被珍藏的“英雄孤坟空遗憾,渣男开枝散叶永流传”的水墨意境,瞬间如同触电般顿悟:
这滴水岩哪里是在经营公司?这分明是在下一盘旷古烁今的“扮猪吃老虎”宇宙棋局!吴建明心底疯狂呐喊,想象如脱缰野马:这场景何等熟悉?!影视剧里那些顶着光环的天选之子,为了躲避仇家或骗过天道,总爱披上褴褛乞丐装,捧着缺口破碗蹲在墙根,浑身臭气熏天,眼神却锐利如鹰隼!路人甲丢来个铜板,那声油腻的“大爷行行好”叫得比谁都虔诚!殊不知?人怀里搂着的不是破布卷,是沉甸甸的轩辕宝剑!那垫屁股的烂席子底下,压着的是能翻江倒海、号令群雄的虎符!
眼前的滴水岩,可不就是现实版巅峰影帝?!资本雄厚得能买下半个宇宙,却把门面修得如同地震后抢救出来的铁皮避难所;明明富得流油、日进斗金,却恨不得把掉地上的一粒芝麻嚼出半两香油!这套“装穷如装死”的哲学,登峰造极得令人发指,简直是富豪版“行为艺术乞丐”的业界楷模!
这一刻,吴建明仿佛看穿了一幅流动的浮世绘:那破旧铁棚不是仓库,是金銮殿披着的百衲衣;水冷空调的喘息不是苟延残喘,是吸金石的低沉虎啸;连那九十九块包邮的破椅子发出的呻吟,都是躺在金山银海上发出的慵懒小调,嘲笑人间对富贵的无知认知!这种境界的“抠”,早已超越了寻常的斤斤计较,升华为一种近乎“道”的战略性伪装——一种让对手在轻蔑中自我瓦解、让财富在低调中野蛮生长的终极生存秘术!
这一下脑洞打通任督二脉,吴建明看那满地乱爬的绿萝都透着股“伪装界的扫地僧”风骨!抠门抠出宇宙真理,装穷装成传世兵法——此等公司,要么明日便暴毙猝死,要么…他倒吸一口冷气…必是裂土封疆、化龙飞升的潜渊巨鳄!怪不得菜菜如此死心塌地——
就在他醍醐灌顶,即将脱口而出一句“真特么是渣男典范”的惊叹时,目光无意扫过水族箱底部,一片被龟爪刨开的碎石子缝隙里,赫然折射出几粒碎钻般的冷光…他瞬间把那句粗鄙之语咽了回去,心里只剩下对这套“乞丐服下穿龙袍”战略的敬畏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