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吴建明那刚被效率震撼过的心脏,又被这扩张速度狠狠擂了一拳!“半年…五百?!”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已经不是常规操作了,这是在商业地图上搞地毯式轰炸啊!跟他原本期望的每月“精雕细琢”两三家的蜗牛速度比起来,滴水岩这简直是开着一艘星际战舰在碾压他的独木舟!这对比强烈的落差感,震得他一时半会儿有点找不着北。
然而,从商者的本能很快让他在惊涛骇浪中抓住了一根浮木——利!这魔鬼效率背后,岂不是意味着…“薄…薄利多销?”电光石火间,所有线索串联成网!菜菜之前提到的“廉价速成”与这海量订单瞬间被赋予了逻辑。这一刻,他终于彻底领悟了菜菜执意绑定滴水岩的深谋远虑——这哪是合作?分明是攀上了一座喷射金山的航母!
所有的疑惑、犹豫顷刻间烟消云散!
吴建明猛地靠回椅背,那点被数据砸得七荤八素的眩晕感还未完全消退,但眼中已燃起野火般兴奋的光芒!他甚至感觉脸颊因激动而微微发烫,一掌拍在沙发扶手上,声音清脆却不突兀,更像压抑着的兴奋:“高!菜菜!这条大腿必须抱紧了!快!赶紧去谈!哪怕只做他们核心创意伙伴,每个月接下他们十单定制活儿,咱们这工作室也妥妥能躺在金山上数钱了啊!”
菜菜纤指轻敲茶几桌面,抛出那至关重要的第三条军规:“这第三嘛,”她眸中掠过一丝洞察世情的狡黠,“滴水岩那帮人可是玩透了‘心法融合术’——兴趣与职业,在他们那儿拧成了麻花辫!什么绝对控股?虚名罢了!要紧的是一伙人搭台子唱戏,唱得心花怒放,钱袋子自然叮当响。”她指尖一甩,精准点向吴建明,又悠然收回指向自己鼻尖,“所以呀,吴总,咱们这对老伙计联手盘活的‘匠印场景设计工作室’,也甭死盯着谁坐头把交椅了。”说着,她信手在白纸上唰唰勾出一个清晰表格,笔尖流转如蝶,“筹备期嘛,股份比例按您说的来,没毛病!但有一点——”笔锋陡然加重,“绝对、绝对、不能按掏钱的吨位来切蛋糕!我提议,股东砸进来的真金白银,算成工作室欠大伙儿的‘友情贷’!分批还钱,童叟无欺。等连本带利填平了窟窿,往后的江山,全凭谁本事大、力气足来‘论功分封’!您看,这章程如何?”
这一番话,无形中把匠印工作室贴上了“滴水岩小弟”的标签。若是在商谈伊始就甩出来,吴建明那套“自立山头”的热血指不定当场就凉半截。可此时此刻,被菜菜前两条的“滴水岩高速路”和“低成本奇迹”轮番洗礼后,再听这第三条,非但没扎心,反倒勾起了他浓浓的好奇心。他身体下意识地朝前倾了倾,像是要钻进菜菜那神秘关系网里一探究竟:“嘿!菜菜,”他嘴角牵起意味深长的笑涡,“你这三句不离滴水岩的架势…莫非跟那山头的主人,有啥不足为外人道的渊源?”
“渊源?嘿嘿,还真有!”菜菜眉眼一弯,打开了话匣子,“他们的金主爸爸是星美投资的赵雄赵董!吴总您在沧美执掌帅印那会儿,人家可是徐董的头号供应商大掌柜,您二位老相识了吧?眼下滴水岩的舵,是赵雄的宝贝闺女赵不琼和她那位贤婿掌着。不琼总嘛,”菜菜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音,“咱在深圳那会儿就打过照面,她给…”
一番渊源细数,吴建明的耳朵竖得像天线,大脑CPU马力全开。待菜菜语毕,他已是“恍然大悟”,感觉自己成功拼凑出一部滴水岩创业史诗——虽细节可能跑偏十万八千里,但框架之严谨、巧合之丝滑,足以让他拍案叫绝:“懂了!全串起来了!”他右手狠狠朝下一劈,如同给故事盖棺定论,“搞了半天,这个滴水岩,是美妆江湖‘三大擎天柱’——星美、还有那汤美、振美系的幕后大佬们——联手憋出来的王炸大招!瞄准的是通吃线上线下、直捣消费终端的通天塔啊!哈哈!”
坊间那些云山雾罩的投资传闻,瞬间在脑补出的“三大巨头合纵连横”图景中尘埃落定:“就说嘛!前阵子还疯传什么星美投振美、振美投汤美、汤美再反哺星美的连环投喂迷局!闹半天,根本不是什么鬼打墙,”他笑声洪亮,带着拨云见日般的爽利,“分明是‘三美’老狐狸联手布下的资金连环阵——妙计藏于无形,滴水不漏啊!”
吴建明骨子里那份“大树底下好乘凉”的务实基因瞬间激活。资本雄浑,意味着拥有熬死对手的“长命水”!纵使一时折戟,也能如卧薪之胆,蛰伏待机。待到江湖动荡,同行凋敝如秋叶零落——那些勇闯激流却缺粮少弹的孤胆英雄,最终也只落得空坟寂寥,徒留悲风浩叹;反观背靠资本巨舰、懂得审时度势的“开枝散叶”之辈,却能在这商海沉浮中,借东风之势,将血深深扎入沃土,蓬勃滋长,终成遮天蔽日、花果累累的参天巨木!
此念一生,万壑奔流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