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百块?”李一杲瞳孔地震,算法脑火速换算收益模型,“您管这叫退休金?”
老太太抹了把汗,脸上腾起堪比中彩票的光晕:“每月白捡六百!年年还涨息!这不等同老天爷白送一套出租屋?”她掰着手指如数家珍,“不要装修!不怕租霸!永远稳赚不赔的百万房产啊靓仔!”
李一杲掏向口袋的手瞬间僵住——指缝里捏着那张本要“慈善扶贫”的五元钞,此刻烫得像块烙铁。眼前哪是贫苦劳工?分明是深藏不露的包租婆本尊!他盯着钞票的目光充满哲学拷问:“这五块钱…究竟该救济她?还是该求她救济我?”
韩一飞脚下生风,如同一颗被投石机发射的咸菜坛子,连滚带爬冲进吹水堂。见欧真全与莫大棉正对坐品着九块九包邮红茶,他猛地刹住脚步,抱拳急报:“庄主、大棉叔!我家尊者法驾已临山门,眨眼就到!“
欧真全当即撂下茶杯,朝莫大棉含笑拱手:“大棉兄且慢饮,待某尽个地主之谊。“说罢随韩一飞疾步而出。
刚绕过两丛挂着水珠的韭菜田,便见前方立着对画风迥异的璧人——
左边那位郎君,顶着仿佛被龙卷风临幸过的鸡窝头,眼窝深陷如代码深渊,下巴上三五根胡须倔强挺立,活脱脱熬夜修仙界的活体广告;右边那位娘子,眉眼含笑似春水含烟,通身气度如白玉生辉。韩一飞当即一个滑跪式引荐:“庄主请看!这位便是我家青龙尊者、码海真君李大师伯!旁边这位乃白虎尊者、捞钱圣手赵四师伯!“又反手亮出江湖切口:“二位尊者,此乃吹水山庄扛把子、装穷界一代宗师欧庄主!“
正为五元钞天人交战的李一杲骤然回魂!但见他火速抹了把额汗,指间那张五元钞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开光的金芒,脸上霎时绽放出朝圣般的炽热:“大师!您这门楣挂沥青瓦、飞檐镶塑料件的抠门大法,简直是人类经济学史上的灯塔啊!“激动之下竟捏着五元钞就握住欧真全的手。
欧庄主只觉掌心猝然一痒。余光扫过——好家伙!五元现钞!在这扫码称王的年代,这抹绿光简直比钻石还晃眼!他当即指法如电,一个“移花接玉“将纸币顺进袖袋,面上却端着得道高人的慈祥:“小友过誉...“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此子竟懂本庄主视现金如道统的至理!更绝的是此钞饱浸程序员额间真炁,实乃镇宅辟邪的量化宽松圣物!
欧庄主向来视自个儿的「抠门大法」为绝世秘籍,奈何阳春白雪曲高和寡,半辈子没寻着知音人。此刻撞见李一杲眼中喷薄而出的星星——那崇拜之光纯天然无添加,俨然是灵魂共振的量子纠缠!庄主当场老泪纵横(想象级),猿臂一展箍住李一杲肩膀:“道友!今日方知天地宽啊!”不由分说拽他窜到条石槽前,槽里韭菜绿油油挺立如卫兵。
“瞅准喽!”欧庄主指尖划过石槽如抚镇国玉玺,“此土百斤整,周割韭菜三斤——”突然声音拔高如考状元,“敢问道友:一年后土剩几何?”
李一杲眉峰绞成麻花正掐算,韩一飞屁颠颠插嘴:“年割百五十斤菜?土早薅秃了吧?”
欧庄主痛心疾首挥袖:“去去去!重修九年义务教育!”
赵不琼见状纤指一挑韩一飞衣角:“走,别耽误俩财神论道。”转身时悄悄对天翻了枚白银级白眼。
待闲杂人等退散,李一杲眼中精光乍现!他蹲身轻抚韭菜根,声线因激动劈了叉:“土乃万物母,岂会消瘦?”鸡窝头呆毛迎风猎猎,“根须犹在即为资本沉淀——周割三斤叶,根必反哺六斤力!年深岁久…”他猛地拔高嗓门,指尖颤抖如点金棒,“此槽早非凡土,实乃百零八斤混元金土啊!”
“彩——!”欧庄主双掌狂拍大腿,震得腰间钥匙串叮当乱颤,“苍天开眼!吾道不孤!吾道不孤啊,哈哈哈.....”那吼声惊得池边肥鹅扑棱棱逃窜,仿佛听见了穷神界的开山圣训。
欧庄主仙风道骨地在前引路,李一杲这个土包子程序员在后头跟得踉踉跄跄,像只初次踏入仙境的小妖,被眼前景象冲击得七荤八素。
只见庄主信手一指路边一方菜畦,两位脸上沟壑深如代码的老农,正吭哧吭哧,舀起那天然无添加、原生态芬芳的“金汁玉液”,给碧油油的菜苗做滋补spa。李一杲捏着鼻子刚想感慨农民伯伯不易,却听欧庄主云淡风轻地吐出真言:“这田啊,老夫不收分文,白送给他们种着玩儿。收成嘛,”他捻须一笑,自带三分高深,“最好的尖儿货,自然归我尝鲜。剩下的边角料,老哥俩就挑去集市上换几个盐巴钱。”
“嚯——!”李一杲喉头一滚,脑子里“唰”地劈过一道闪电,“这…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韭菜初夜权’么!”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