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地一声同步熄灭,只留下头盔缝隙还在倔强地往外丝丝飘着白烟。他三步并作两步,蹭到上首三位稳如泰山的老者面前(动作间,屁股上海绵宝宝内裤边的大破洞一闪而逝),对着三位大佬方向就是一个标准到能当教科书的躬身礼:“植叔叔、大棉叔叔、欧庄主!小子韩一飞年轻气盛,方才卖弄雕虫小技,胡言乱语惊扰了三位前辈清听!实在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了!恳请三位叔叔念在小子一片求学赤诚…”他微微抬头,目镜下的目光清澈(假装)而谦卑(努力),“…不吝斧正点拨!小子在此,洗耳恭听!”
全场爆笑渐渐弱去,众人揉着笑痛的肚子,目光再次聚焦三位老者。吹水堂的空气,如同从菜市场瞬间切换到了学术报告厅门口,一股无形的、关乎商业真谛的严肃气息,开始无声蔓延…
欧庄主嘴角噙着洞穿世事的笑意,指尖如抚琴般掠过沙少、韩一飞和满堂喧闹的“少”字辈:“好!嬉笑怒骂间拆解商海玄机——这等举重若轻的本事,当真妙极!”他眼风扫过身侧两位老友,植老与莫大棉颔首如古钟轻颤,霎时满堂笑浪渐息。
“遥想当年,”庄主声调陡然沉敛,仿佛推开一扇覆满尘埃的时光之门,“改革开放旌旗猎猎,互联网洪流破闸奔涌——那时节,天下熙攘皆为利往,世界是张铺平的素绢,抢占风口便是泼墨挥毫的不二法门!”茶盏中雾气升腾,映出他眼中沧海桑田的浮光。
话音陡转锋锐如刀:“可今日——”他倏然收尽笑意,眉峰压成两道沟壑,字字如楔钉入死寂的空气:“世界早被飓风撕成漫天碎片!每片碎瓦之下——”枯瘦手指猛然叩击桌面,震得茶汤微漾,“——都藏着座烽烟四起的独立王国!”
他扫视全场,目光灼如熔金,
“未来商战决胜的关隘,不在鲸吞寰宇——”
他手掌骤然收拢,似擒住无形疆土,
“而在谁能把掌中这片残瓦,磨成照耀一方的传国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