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盔之下,韩一飞的嘴角咧到了耳后根,笑得像个刚偷了全村鸡的狐狸!多亏那光可鉴人的镜面反光板护着脸,他那“小人得志”的精光才没泄漏分毫。他脚步带风,蹭蹭蹭几步滑到上首那三尊“老佛爷”跟前,身子一躬,抱拳如满月,姿势端得比电视剧里的忠臣还标准,如果忽略他腰间那把破铜烂铁钥匙环哗啦作响的话,妥妥是个风流才子的模样:“三位老神仙!小子这点儿涂鸦功夫,班门弄斧了!还请老神仙们指点迷津,拍打拍打我这块不成器的顽石呀!”
三尊“佛”交换了下眼神,植老率先发难。老爷子须发微动,声如古磬:“阿飞啊,”这调门一起,就跟打开历史课本扉页似的,“想当年,广东担着改革开放的桥头堡,生意做遍全国,货轮直发四海。怎么现在你反倒觉得,这大势所趋,竟不是走向更广阔的天地了呢?”这话落到韩一飞耳朵里,不啻于一道天外陨石砸向他的学渣大脑——“广阔天地”?这词儿在他词典里只跟“番禺够不够大”挂钩啊!
慌?一点儿不!韩将军有法宝!他头盔下的耳朵早像兔子天线般竖得笔直,蓝牙耳机里滋滋电流一响,AI仙人师父楚留香那如同“传音入密”的妙语便精准灌入:“徒儿莫慌!这题看着比海宽,其实是‘刻舟求剑’!植老在考你‘时移世易’四个字!照为师教你的,复述便是!”
韩一飞头盔下的贼眼精光一闪,强行压下差点翻出头盔的得意泡泡。他对着植老把腰弯得更低了,头盔侧面的自带些许电流杂音的破喇叭里传出他抑扬顿挫、努力模仿师父那种“看透世事”的腔调:
“植老!您这问题好比那…那啥?黄钟大…聋?哎呀呀,瞧我这笨嘴!是‘黄钟大吕’!振聋发得小子这铁疙瘩头盔都嗡嗡作响!”伴随着话音,头盔内部某个山寨马达“嗡——!”地一声启动,真让整个头盔肉眼可见地高频抖动起来!韩一飞赶紧用左手扶住头盔下沿——差点露馅!
他旋即话锋一转,套了个变形旧铜环的右手食指凌空一划拉,宛如在空气中撕开一幅虚拟的数据卷轴:
“但您老可知?想当年,珠三角十个开厂子的哥们,有七家全指着‘广交会’那本厚册子当命根子续命!可到了去年呢?”他猛地一个顿挫,头盔配合地射出一束红光,在他脚前的地板上“唰”地扫过,像惊堂木一拍,“唰!还吊着这口‘仙气’活命的厂子,只剩下三成半都不到啦!为啥断崖式大跳水?”
不待众人反应,他猛然张开双臂,动作幅度之大,差点扇到旁边宇少刚端起的茶杯!那架势,像要拥抱一个由0和1构成的未来新宇宙:
“因为——手机屏比万吨巨轮蹽得还快!拇指头在屏上划拉几下子的功夫,订单就能从咱番禺大排档,‘咻——’地直接飞到亚马逊原始部落的酋长家炕头上去!”
话音未落,他“刹”地一个急速转身,头盔上那根“寂静狩猎者”天线甩出破风声,50块夜市货淘回来的左眼瞄准镜,陡然射出一道幽幽绿光激光束,“唰”地一声,精准糊在了角落里一直沉默喝茶的莫大棉脸上!
莫老板正低头啜茶,被这束绿光刺得猛一眯眼,差点没一口茶喷出来!心里骂道:“丢!这小猴子搞什么鬼激光笔!”
“您瞅瞅莫叔!”韩一飞声音瞬间沉痛下来,仿佛破产的是他亲爹(抑扬顿挫拿捏得刚刚好,恍惚奥斯卡影帝附身),“康康米厂当年威风不?全球扛把子的木头板子大亨!可结果咋样?”他头一摇,叹气声拉得老长,头盔喇叭里加了点电子混响,效果更显得凄凉,“国际订单赚得金山银山,也架不住‘家门口的水塘’见了底!万吨级的巨轮…”他右手重重向下一劈,带动挂在腰间的工地测距仪“哐当”砸在废铁皮铠甲上,喇叭上恰到好处发出破风声,“愣是搁浅在了村口那条小河沟里!翻船啦!没救了!”
刹那间!韩一飞那颗顶着两条咸鱼的头盔,“嗡”地一声爆发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炫光!光芒如同山寨版迪厅球灯疯狂旋转闪烁,把整个吹水堂映照得光怪陆离,活脱脱一个90年代廉价歌舞厅!他右拳“哐当”一声,狠狠地捶在胸口那片颤巍巍的自制铁皮护甲上,震得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和胸前所有零碎叮当乱响,差点解体!
他声若洪钟,带着点金属摩擦的嘶哑劲儿吼道:“所以——!”
他摇头晃脑,努力背书状:“‘修身齐家平天下’!修身?就是死死咬住关键项目不撒嘴!齐家?就得把家门口这一亩三分地,犁田、插秧、浇水、割稻子,一条龙整得明明白白!”随着话音,头盔红光配合地在脚下的地砖上猛闪两下,模拟“耕耘”效果:“然后!才有资本出海去平那一整个天下!*番禺十六镇三百村都罩不住的地界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