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回 因果锁链终难断,身国同构始成纲
显化的一具肉身法相?!”

    无问僧心底暗赞一声,这小子真是开窍了,竟能瞬间跳到这层高度!按“无问斋三问”的规矩,这绝对是“木之问”里的上等选题——提升了因果的维度,融入多基础、多底层的哲思,愣是把修道的根基和眼前创业的烂摊子拧成了一股绳。老道对这提问相当满意,嘴角噙着笑:“不错嘛,总算没白吃大米饭,”他慢悠悠啜了口茶,喉间微动,仿佛咽下一缕智慧,“要是单个的个体慢慢攒成个‘超体’,咱且把这超体的终极叫作‘国’,那超体里头的个体和超体自个儿啥关系?社会里头个体之间又啥关系?从松散到牢靠,分三种架构:族国同构、家国同构、身国同构。”说到这儿,他指尖蓦地指向地上——一群蚂蚁正哼哧吭哧排着队,拖着条虫尸赶路,队列整齐如军训,“这帮小家伙,算哪种架构呢?”

    虽说无问僧没解释三架构是啥,可名字摆着就是答案,况且老道都明示了“从疏松到紧密”的因果链。李一杲脑中嗡嗡闪回几个月前那场蚂蚁元神的幻象课:蚁群蜂群都一个德行,靠母巢当总指挥统筹全局。答案简直要脱口而出:“这不就是身国同构!”他话音斩钉截铁,像敲了记回车键。

    “再琢磨琢磨。”无问僧不紧不慢接过赵不琼新斟的茶,手指却陡然拐向石桌上的酥饼,捏一块就丢进嘴里。酥饼渣儿簌簌从老道缺了门牙的缝里漏下,下雨似的洒在蚂蚁道上。原本秩序井然的搬运大队登时炸了锅!触须乱摆、脚步错杂,活像断电的服务器群。可下一秒,触角互碰几下,“嘎嘣”——蚂蚁们居然集体调头:一大半扑向地上的饼渣狂搬,只剩零星几只倔强地拖着虫尸龟速前进。冗余人力瞬移新战场,高效如精算师重排值班表。

    李一杲目光焊死在蚂蚁运输链上,眼珠子差点瞪出火花。心中那台“码神CPU”嘎吱狂转:这不活脱脱的分布式数据库吗?每只工蚁都是微服务容器——嗅到新粮草,“订阅发布”秒响应,“弹性扩容”搬运力猛增!饼渣多轻快,蚂蚁能单兵作战;虫尸太沉,只能龟速蠕动。减少重载节点,全靠信息素当中间件驱动最终一致性——嗬,这不明晃晃的族国同构吗?!

    但一桩大事劈进脑海!滴水岩公司的新系统,核心就架在区块链私域上。真我余影平台也好,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统也罢,每个节点都用智能合约的共识算法锁死。技术上是够紧的,可本质呢?这是对付陌生人互相猜忌搞的去中心账簿,哪像因果链越缠越密?反倒像防贼防盗的防盗门,坚固却冷冰冰。

    “老师,”李一杲猛抬头,眼仁儿因烧脑而微微发红,“要非说身国不对,那就族国了——但家国同构,绝对不可能!”

    “妙!”无问僧抚掌嘿然,茶沫子溅上袖口,“老道要的就是这‘非家国’。那你拆解拆解:为啥蚂蚁死活不成家国?再举个例证——当今天下小两百个国家,谁家是缝纫机上绣花的‘家国’,谁家是铁匠铺打铁的‘非家国’?”老道眼底闪过三分促狭,七分深邃,像个等学生交卷的老教授捏着最后一块酥饼渣。

    无问僧蒲扇轻摇,眼角余光仿佛刚被蚂蚁世界的无声硝烟蘸了蘸墨汁儿。李一杲心头“咯噔”一声,知道“交卷”时刻来了,赶紧清清嗓子,那调门儿活像在太和殿前奏报天下大事,带着三分学究气、七分新悟的激动:

    “弟子愚见,这家国同构的因果‘大盘’,得先看‘家’这根‘主心骨’!”他手指头戳向地上那群忙碌得脚不沾地的原住民蚂蚁,“‘家’这玩意儿,是血脉拧成的一股绳儿,是祖宗牌位前袅袅不断的香火情!您瞅这蚂蚁窝儿,管你是几百万还是上千万的蚂蚁大军,根儿上就一个妈——那位深宫稳坐的‘蚁后老祖宗’!”他话音一转,矛头直指不远处刚发动“偷袭”的黑蚂蚁军团,“再看这群‘外来户’?那可完全是另一个‘户口本’,另一个‘妈’生的!这俩族群搁一块儿会怎样?”李一杲蹲下身,屏气凝神盯住“战场”:黑蚂蚁的“尖刀班”正试探性地往前顶,原住民蚂蚁的“兵哥哥”也龇牙咧嘴地亮出了腭钳,“嚯!看见了么?这就掐上啦!纯粹是‘你死我活’的单选模式!”

    他一拍大腿站起来,结论斩钉截铁:“它俩压根儿不可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拍拍手说‘咱俩合并组个联合酋长国吧’!所以——”他环视一圈,眼神亮得晃人,“就蚂蚁这套玩法儿,撑死了叫‘超大型家庭式管理’,跟咱们要琢磨的‘家国同构’,那压根儿不在一个户口本上!”

    无问僧半眯的老眼忽然像开了条缝,透出一缕“孺子可教”的光,捻须颔首:“嗯哼,‘家庭单元’抓得准。不过嘛…”他慢悠悠呷了口茶,吐字跟金豆子似的,“家国同构的社会大‘拼图’,光有‘零件’不够,还得看‘图纸’!其一,组成这庞然大物的,得是‘脸生’的一堆陌生家庭;其二嘛…”他故意停顿,嘴角藏着一丝狡黠。

    李一杲一听老师嘴里的“高深图纸”被自己撞见了一道边角,胸腔里那颗小心脏顿时“噼里啪啦”放起了微型烟花——哟呵!难得啊,老师这喷薄欲出的智慧之光,竟然还有照拂我李某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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