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冬进伸出三根手指,犹如论断天地人三才:“一者,此人肚子里的墨水足得很,不是寻常煤老板土豪!二者,他怕是早就暗自啃了不少风水典籍,指不定还在朋友圈里给老友们‘指点江山’装过几回大明白,自信着呢!三者——这种人,你给他塞砖头厚的报告,他只会觉得你故弄玄虚,水字数骗钱!”
何方听得眼睛越睁越大,似有所悟。
何冬进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人心的淡笑,一锤定音:“所以对付他,反其道而行之!这回,咱们精、炼、短!八十页——顶天了!而且…”他眼中精芒一闪,吐出更绝的一招,“字字珠玑不够,要字字玄机!给他——全!部!用!拗!口!的!古!文!写!”
“用古文?!”何方瞬间如醍醐灌顶,激动得差点蹦起来,“绝啊师父!真真是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草蛇灰线伏脉千里!薄,意味着您返璞归真,功力已臻化境!古,彰显您承袭祖师真髓,典籍烂熟于胸!八十页玄机暗藏的古文秘卷,比八百页白话唠叨更显道法精深、言简意赅!赵董想挑错?怕是连句读都断不明白!想显摆自学成果?门儿都没有!高!实在是高!高耸入云端,弟子抬头仰望,只能瞧见您衣袂飘飘的仙踪啊!”
赵雄家那堪比小型宫殿的宅邸,管家仆从穿梭如仪。眼瞅着赵董遁去茶亭压惊,精干老练的管家立刻躬身引路,带着何大师继续这趟“风水勘探之旅”。何冬进这位港岛玄门魁首,作风是出了名的较真儿!庭院里的一草一木,楼宇间的穿堂过道,他手持紫铜罗盘寸寸丈量,步踏九宫丝毫不乱。小徒弟何方紧随其后,举着平板电脑咔咔拍照,指尖在电子方位图上龙飞凤舞,堪舆系统数据实时滚动录入。
这一番折腾,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哦不,顶灯换了几轮色温。足足两三个时辰过去,才把五层楼的气场脉络捋了个七七八八。待行至顶层六楼,何冬进鼻翼忽地一翕,捕捉到空气中一缕游丝般的异香——
“嗯?”他倏然驻足,眉峰如刀锋般蹙起,“赖管家,此间,莫不是供奉着佛前香火?”
管家面皮微不可查地一紧:“大师慧眼!确有一方静室…不过主母严令,除她之外,旁人不得擅入。”眼见何大师面上风云渐聚,似有雷霆之怒蕴于眉间,管家心头一凛,哪敢造次?忙不迭趋前几步,在墙壁装饰画后熟练一按——一道暗门悄无声息滑开。“大师请!老朽…在外候着便是。”
何冬进袍袖轻拂,踏入这方神秘空间。目光如电扫过满室缭绕的烟霭、供奉的鎏金法相、案前那尚未燃尽的奇特线香…大师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毫厘,心底那点揣测瞬间落了地:“呵!原来赵太拜的是这等‘转轮法王’?南港玄门谁不知这厮是专骗深闺富太的‘野狐禅’!怕是被诓走了不下二三十万的‘功德金’吧!”腹诽归腹诽,面上却八风不动。他背着手,在香烟缭绕中转了一圈,便如来时般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待回到一楼大厅,只见赵雄端坐紫檀茶海前,指尖捻着汝窑天青釉茶杯,面色倒是恢复了“大商巨贾”应有的红润从容,啜饮间颇有几分“静观风云”的气度。
何冬进眼风一扫,见这赵老板已然“缓过劲儿”来,同行相轻的那点促狭心思顿时活络起来——他决定,给这场风水勘验,加点“私人订制”的猛料!
“赵董!”何冬进倏地一声清喝,面上沉痛得如同宣告企业破产清算,“贫道方才沟通天地,元神游于浩渺星海,窥见您这命盘深处——藏着一个关乎生死荣辱的大劫啊!”
赵雄指尖一僵,茶杯停在唇边,眼底掠过一丝异芒:“大劫?”茶水微漾,显出心绪不宁。
何冬进声线陡然拔高,带着洞穿时空的玄秘感:“赵董您可知——您乃天潢贵胄,累世修为的——王爷转世!”
“噗——咳咳!”赵雄喉头那口热茶差点化身暗器!他强忍着咽下,手背飞快蹭过嘴角,瞳孔瞬间放大:“王…王爷?何大师可知是哪位尊王?”
何冬进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仿佛真有一道历史长河在背后奔涌:“赵董!这天下,还有哪位姓赵的王爷,在龙登九五、定鼎中原之时,”他猛然转身,目光灼灼如电,“未曾封赏那追随他出生入死的第一功臣?唯此一人耳!”
话锋如刀,直接戳中十年前那场“佛法大会”的旧梦!赵雄脑中“嗡”的一声!那段尘封的记忆如同被无形的手瞬间撕开——
十年前。香江顶级会所内,梵音缭绕。法相庄严的“转轮法王”手持法印,对着赵太和赵雄低语:“赵施主宿世为尊贵王侯,今生注定历七七四十九道奇劫,方能重登王座!此劫显于血脉——你那逆子,前世正是你的左膀右臂!你登极之时,忌惮他功高震主,吝于封赏,致其含恨而终…”
“今世他为尔子,打不得,骂难消,”法王当时摇头叹息,宝相庄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