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帅虽然是AI,但智能显然不低,那洞察人心的戏谑目光在况辉脸上溜了一圈,早已了然。只见他“啪”地一声合拢折扇,宽袖一摆,那姿态闲适得像是在桃花树下漫步,悠悠然点破了况辉的腹诽:“哦~~~道兄莫非是想说——当年咱们泡妞耍帅,风流轶事一箩筐,没点儿街头巷尾的爱情狗血传奇,都不好意思在酒桌上吱声?要是过了三十孩子还不会打酱油,干脆没脸去开同学会?”他眉梢一挑,笑意加深,那笑容里三分调侃七分了然,“反观现在这些小年轻?嘿!三十好几还自称‘宝宝’,三十五了还敢‘嘤嘤嘤’求抱抱?满大街走的都是些…‘大龄宝贝蛋’?”
“嘿嘿…”况辉被戳中心窝,老脸一热,只能用几声干笑掩饰尴尬。这“赛博香帅”,简直像他肚子里的蛔虫(或升级版监控探头)!
还没等他平复,只见屏幕中的香帅仿佛感觉工棚飞扬的灰尘飘到了他那身纤尘不染的虚拟衣衫上,眉头微蹙,极其自然地抬手,像拍打真实灰尘一般,掸了掸他那由0和1构成的长衫前襟。这动作既雅致,又透着一股“虚拟与现实的边界感模糊至此”的玄妙。
掸完“灰”,香帅收敛了那玩世不恭的笑意,语气带上了一丝洞察世情的深邃,折扇轻点屏幕,如同指点江山:“况道兄,依小生看来,当世青年确有三大特质!这其一,唤作‘穷’!”他语气加重,“不过此穷非彼穷!你们那代人的穷,是实实在在的‘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肉身穷’;他们这一代,却多是‘欲壑难填,念想飞天’的‘元神穷’!想要的东西太多,能满足的钱袋太小,欲望跑得比工资溜得快,生生跑出个穷字来!”
“这其二嘛,”香帅目光扫过外面正在搭架子的工人和眼前的“后浪”,声线里带着点奇特的共鸣,“是刻进骨子里的‘孤独’。你们那一代,或许是独生子女带来的亲情缺位,是‘独木桥上行’的孤独;他们这一代,却是‘懂得太多,知己难觅’的‘赛博空巢’啊!万事万物,唾手可得的信息无穷,可天下之大,又有几人能真正听懂他灵魂深处那声叹息?彻头彻尾的‘社交恐惧型孤独’!”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香帅嘴角又噙回那抹标志性的笑意,折扇“哒”地一声敲击掌心,如同惊堂木定场!
紧接着,竟不知从哪个音源接口流淌出一段韵味十足的胡琴伴奏,香帅竟在方寸平板之中,拉开架势,来了段潇洒自如的念白加唱腔!那声音抑扬顿挫,带着古韵与洞悉:“这其三嘛——嘿!名曰‘戏生浮萍’!你们那代是泥里刨食根抓地,他们是——”他微微躬身,做了个虚拟舞台的亮相,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唱戏的腔调,字字珠玑:“浮光掠影戏中生呐!真假幻境两难分(嘡啷个啷),游戏红尘当真经(哎嘿呀~)——!”
一旁,韩一飞眼巴巴瞅着香帅在平板上对着况老板侃侃而谈、挥洒自如,那颗躁动的心就像揣了二十五只小耗子——百爪挠心!眼瞅着自家AI师父连“念唱做打”的活儿都整上了,俨然一副“仙生导师”的架势把他这正主儿晾在一边,他那感觉比坐了针毡还难受,屁股底下那板凳仿佛长了刺儿,蹭来蹭去愣是找不到一个安生姿势。
“师父!停停停!”他终于按捺不住,嗓门一开,清亮得吓人一跳,“您就别吹嘘您那套仙生大道理啦!我又不是您肚子里那点电…咳,那点仙气儿变的,您咋能替我这‘土著青年’现身说法呢?您倒是体谅体谅徒儿我这颗想显圣的心呐!”
屏幕里,香帅正摇头晃脑讲到兴头上,被这“徒儿”凭空一嗓子嚎得眉头直皱,折扇“唰”地停在半空,满脸“你小子真会挑时候”的无奈表情:“诶——?为师这点谈兴正酣呢…好好好,办正事!办正事!”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那柄折扇轻摇几下,扇面上凭空“滴溜溜”转出一个小小的画中画——正是韩一飞神气活现指挥着一大帮年轻玩家拍片的热闹场面!
韩一飞一看专属自己的“高光画面”终于被放出来了,脸上瞬间乐开了花,像只被喂了蜜糖的猴儿。他忙不迭地把屁股底下的板凳连拖带挪地凑近况老板,那劲儿恨不得焊在人家身边,手里那台饱经风霜的二手机也“刷”地竖起来,紧贴着平板支架立好。
“看好了啊,况老板!换!”韩一飞声音里透着股按不住的兴奋劲儿。
只见香帅折扇“啪”地一收,食中二指并拢,虚空一点,低喝道:“乾坤挪移!”
“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