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李一杲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自己亮堂堂的脑门上,力道大得仿佛要唤醒沉睡的脑细胞,连额角那片因“开光”因果眼而隐现的微光都跟着呲溜一抖,像接触不良的灯牌,滑稽又透着股子玄乎劲儿。“嘶——!早该想到的呀!”他倒吸一口凉气,眼睛却亮得吓人,像发现了BUG宝藏的顶级程序猿,“咱们费那牛劲干嘛呢?跟这帮渣渣斗智斗勇,鉴别哪句是‘造假’、哪声在‘骂娘’?哪个词又‘越了界’?累不累啊?!咱就调转枪口!干一件大事儿——”
他猛地挺直腰板,手指虚空一点,犹如发布天启神谕:“从今往后!整个平台的每个犄角旮旯!都给我贴满闪闪发光、巨大无朋的虚拟警示牌:‘当心!此乃假货集散地!’、‘小心脚下,遍地谎话!’、‘前方忽悠云集,请系好安全带!’明白了吗?甭管内容多正经八百、多煽情感人、多像新闻联播现场直播——只要咱们的AI大神扫描一圈,判定它是‘肺腑真言’,得!甭商量,立刻!马上!给我——唰!一键按下架!没商量!假话的江湖,就要有假话的规矩!谁露真话,谁就是破坏气氛的头号公敌!”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暖风机呼啦啦吹着,墙角的服务器绿幽幽地闪着。张金枇和赵不琼眼波微动,若有所思。
林湉湉这位宝墨殿值守殿主,刚从口吐芬芳的战斗状态切出来,正叼着冰可乐的吸管顺气儿呢。一听这惊世骇俗的“反骨”方针,“噗——!”一口快乐水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化作人工小喷泉!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摘下那副快滑到鼻尖、象征“文化人”的黑框眼镜,一双杏眼睁得溜圆,瞳孔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啥?”,活脱脱一幅“奥斯卡影后遭遇信仰崩塌”的表情包。“哈?!老板…啊不,尊者!您是说…玩…玩这么大?”她声音都劈叉了,从大话西游的至尊宝直接串场到了皇帝的新装里戳破真相的小孩,“那…那要是这样的话…咱平台岂不…”她后面那句“成了史上最大谎话培训基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没敢说出口,眼神在李一杲那张写满“道法自然”的鸡窝头和赵不琼似笑非笑的神情间疯狂试探。
“大师兄,国家对互联网信息的审核,那可是天条铁律,绣花针都穿不过去的细纲目,”张金枇的琵琶指无意识地在会议桌沿轻叩着,敲击声沉得像古刹晨钟,一下下撞在绷紧的空气里。那双素来明澈如水的眸子,此刻盛满了审慎的铅云,没有立即反对李一杲那石破天惊的“反骨”主意,反倒显出更深层次的忧思——那是久居“宝墨殿”掌理人事规章的职业病,看什么都自带风险防火墙。“你这思路嘛,”她顿了顿,像是在寻找精准的表达,“够邪门!够刁钻!说它不合常理吧,偏偏又能一剑封喉绕开那剪不断理还乱的‘真伪’死结。乍一看,是个另辟仙径的妙招,就像用烂桃核盘出一串辟邪手串…”
她语速不快,字字清晰如同玉珠落盘,带着法度森严的重量:“但是!”这个“但是”出口,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被无形大手攥紧了一瞬,连角落那盆张金枇精心伺候的“因果竹”叶尖都似颤了颤:“要想让这‘假话门’的法子真能飞升仙庭,避过‘天庭’雷罚降下的九霄神雷,少说还得在五行八卦盘上精修七七四十九道关隘。”她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比划得如同仙人掐诀,点在虚空中那个看不见的禁制壁垒上:
人身攻伐,戾气难消:“头一桩,”张金枇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扫过,“哪怕你在他脑门上贴满‘此乃弥天大谎’的封魔符,哪怕那家伙自个儿跪在数据流里磕头认罪说‘我满嘴喷粪!’,只要那字里行间藏的是‘恶语中伤’的蚀心毒咒,内容本身就自带阴煞戾气!”她下意识地模仿着AI“扫描”的样子,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比如编排某某秃如东海龙王、咒他生儿子没屁眼——这种货色,披上‘谎言’的马甲就不算凶器了?天条在上,它一露头,就得被雷霆天眼扫进诛仙台的回收站!虚假的包装,裹不住有毒的内核!”
天威煌煌,国体为尊:紧接着,她指尖再点,仿佛触碰到一层无形的、滚烫的禁区金幕:“其二,更甚于前者!那是触之即亡的神魂俱灭区!”张金枇的语气前所未有地凝重,连带着鼻梁上那副象征“智库担当”的黑框眼镜都透出寒光,“甭管博主把那句话重复一千遍‘假的假的!’,哪怕他焚香沐浴对着镜头高呼‘此乃在下梦呓!’,只要内容本身带了那么一丝一毫…嗯,‘对某些最高存在表示不够体面敬意’的味道?哪怕是打着‘编个最荒谬故事’的幌子也不行!”她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有些线,是天地法则定下的红莲业火,沾着就烧成灰,连灰都得锁进九幽深处镇魂塔!‘假话’的护身符?在那座不周山面前,跟纸糊的风月宝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