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不琼眼波流转,变戏法似的递过平板。屏幕“叮”一声亮起,硕大的电子回执单悬在中央,末尾六个零晃得人眼晕——100万进账!她指尖在屏上轻轻一旋,把单子转得像枚金币:“李大掌柜,这卖身契——撕是不撕?”
李一杲喉结猛地上下一滚!双眼黏在那串零上仿佛焊死了烙铁,牙缝里挤出嘶嘶的抽气声。三秒后——
“滋啦!”他抓过保温杯灌了一大口,把“撕票”俩字硬生生咽回肚里:“我…忍!权当给‘烂片时代’当奶爸了!”破茶几都快被他指甲抠出五线谱。
这头刚按捺住洪荒之怒——赵不琼手腕优雅一翻,平板界面“唰”地刷新!更厚一沓电子服务清单瀑布般砸进视野:从“三天搭建虚拟试妆间”到“五小时上线AI发型师”,条款密得堪比蚂蚁窝行军图!末行还盖着血红加粗的“双规大印”——限期!定质!
“轰!”李一杲脑门青筋当场表演交响乐!“当老子是八爪鱼成精啊?!”他薅着鸡窝头原地炸毛,吊毛根根挺直摇晃,“把所有外包兄弟捆成蜈蚣也干不完!”
话音刚落——
赵不琼的指尖在屏幕轻轻一撩。第二张回执单翩然而至——金额栏那“2”后面足足跟着六个零的仪仗队!她托着腮,琉璃瞳里漾着狡黠:“李大善人,这慈善款…退是不退?”
李一杲瞳孔地震!猛夺平板贴到鼻尖,手指哆嗦着在“2”后面挨个数零:“个、十、百…”**数到第四遍终于确认没少颗零,血压瞬间飙出汞柱新高!他“啪”地一拍大腿,差点震碎屏幕:“干!我兄弟个个是三头六臂的哪吒!”抓起手机噼啪群发语音:“弟兄们!来大单了!今晚通宵火锅管够!谁跑谁是孙子!”
发完猛抬头,贼溜溜的眼珠黏在赵不琼脸上:“不过娘子啊——”他搓着手笑得像偷到鸡的狐狸,“劳驾跟金主透个风…提前一天交差?得加钱!”
赵不琼手腕优雅一翻,平板亮出第三页“绝杀清单”——沧美集团压箱底的祖传设计图谱!上至隋唐高髻金步摇,下至赛博荧光脏脏辫,整整三大仓库的传家宝发型发饰图谱,此刻全要塞进“恍如初见”当虚拟嫁妆!这哪是清单?简直是给滴水岩套上金腰带的数字富矿通知书!
李一杲当场化身炸毛斗鸡:“想得美!合同里可没写这苦力活!”他手指哆嗦着戳平板边缘,仿佛那屏幕是烧红的烙铁,“琼宝!快!连环夺命call催沧美第二笔款!钱不到位?代码当场停摆给他们看!”
赵不琼眉尾轻扬,指尖划过空气如弹奏隐形的竖琴:“李大善人——”,她慢悠悠从冰箱薅出罐冰可乐,“滋啦”一声拉开拉环递过去,“第二笔款昨儿半夜就趴账上了。瞧您这记性?怕不是一笔款得榨三遍利息才过瘾?”
“吨吨吨——”李一杲灌下大半罐冰镇快乐水,活像给烧红的锅炉紧急降温。他四仰八叉瘫进转椅,故意对着绿萝缸里的泰国斗鱼吹流氓哨,吓得那抹艳红“嗖”地钻进水草当缩头乌龟,这才跷起二郎腿扮大尾巴狼:“放马过来!天塌了有高个子…咳,有代码顶着呢!”
赵不琼的指尖在平板轻轻一撩。新到账单据弹出——金额栏那颗“3”后面,整整齐齐跟着六个零的仪仗队!她托腮歪头,琉璃瞳里漾着恶魔低语:“徐老板放话了——三十天搬空这座发型金山,整一千万现金砸你脑门。这三百万么…”她故意顿了顿,“是开矿定金。李大掌柜若自觉搬不动——我现在就退回去?”
李一杲的鸡窝头当场表演“怒发冲冠”物理奇迹!他猛虎扑食般夺过平板,鼻尖几乎焊在屏幕上,手指哆嗦着数零:“个、十、百…”数到第四遍确认不是幻觉,眼珠子瞬间红成斗牛场的引火布!“一千万?!定金三百万?!”他喉结上下窜动如失控电梯,“老徐…徐大老板!您是我亲祖宗!”突然攥拳猛砸桌面,震得斗鱼缸水波荡漾:“告诉他!提前一天交差——加钱!十万?打发叫花子呢?得加五十万!”
赵不琼托着下巴,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敲打——像验钞机点算老公的能耐。“代码零Bug是神技不假,”她瞟了眼屏幕上滚动的工作量清单,“可这堆‘虚拟发型山’——”手指点着沧美发饰库的三维建模图,“怕不是要把你熬成赛博秃鹫?死鸡撑饭盖硬扛?门都没有!”
李一杲抓起冰镇可乐罐“吨吨吨”猛灌三口,喉结滑动得像被代码卡住的齿轮。碳酸气泡在胃里炸出个小冷战,总算压住了签合同时的手抖后遗症。“琼宝娘子啊——”他抹了把沾着水珠的胡茬,“知道现在码农圈的修罗场啥光景吗?”他扳着手指头,活像菜场大爷数落白菜价暴跌:“二十人的团队?那是古墓派编制!如今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