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哗啦跃出水面,甩了师徒俩一脸凉津津的水珠子。无问僧淡定抹脸,却见徒弟保持着捂脑壳的姿势,眼神直勾勾戳向池底鹅卵石:“还…还有件要命事。”他喉结滚动,声线发紧,“我现在跟被点了穴似的,挪半步就天旋地转,丹田鼓得像个要炸的沼气池…晚上练功更邪性,练着练着就跟喝了三斤假酒似的飘乎乎…嗝!”
“打住!”无问僧的木珠串往石桌上清脆一磕,惊得池边晒太阳的地图龟缩了缩脖子,“头桩事,从今儿起不许‘勤奋’练功!”他特意在勤奋俩字上咬了重音,“改到临睡前练,半梦半醒时运转周天,练困了倒头就睡。保管你第二天神清气爽——这事翻篇!”拂袖扫开石凳上的落叶示意他坐,“接着唠你那个‘弹指百年’的毛病。”
李一杲赶紧正襟危坐,活像等待开光的小佛龛。假山阴影里偷听半晌的地图龟,慢悠悠爬到无问僧鞋边摊开四肢,龟壳晒着太阳,绿豆眼却斜乜着李一杲,俨然是位监考的长者。
“光速为何是因果之壁垒?”无问僧指尖蘸了池水,在青石上画出一道闪烁的波纹,“因它被束缚在物质法则中。而你筑基后…”他忽然把湿漉漉的指尖按在李一杲眉心,“识海已成!在此间推演因果,运转速度直逼亚光速——识中一瞬,人间半日。懂了?”
李一杲恍然点头,发梢的水珠甩进池子惊起圈圈涟漪。可那老龟却突然伸长脖子左右猛晃——动作幅度精准得像在敲木鱼念反调,显然对李一杲的顿悟速度表达了深切遗憾。
锦鲤池边水汽氤氲,地图龟还在石头上翻着肚皮晒太阳,一派和谐。李一杲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那纯粹是肌肉记忆在尊师重道。骨子里的科学魂可没歇着,一见无问僧捧着茶杯,老神在在地嘬着茶梗,他脑袋里的“十万个为什么”立刻揭竿而起。
“老师,”他凑近半步,眼神认真得像在实验室盯反应皿,“科学解释,得讲道理!我有两个重点存疑:第一,甭管是小学背课文、社畜卷KPI,还是武侠小说跳悬崖、玄幻小说泡灵泉,‘勤奋’俩字都是金字招牌!怎么搁您这因果道上,反成高危行为了?我不勤快点抻胳膊蹬腿儿,道行怎么跟韭菜似的往上蹿?第二——”他手指比了个“V”,重点强调,“刚才关于我丢记忆那档子事儿,您老可不能玩‘云深不知处’那一套,战略性忽略啊!”
这一连串的“科学质疑”直接给老道整破功了。无问僧眉毛一扬,那眼神利得像刚开刃的因果刀,先扫过李一杲那颗鸡窝头(每根呆毛都透着不服),又缓缓落在他空空如也的双手上,再慢悠悠滑向旁边同样“清风两袖”的赵不琼。“啧啧啧,”老道放下茶杯,声音不高,杀伤力拉满,“瞧瞧,瞧瞧!上个礼拜登门,好歹还知道拎两斤人间烟火气(指水果干货),今儿个倒好,连象征性的‘灵气补给包’(水果)都省了!”他摊开手,掌心向上,一副“巧师父难为无米之炊”的悲壮,“徒儿啊,为师这台老因果运算器,没油…啊呸,没‘干货’充电,哪跑得动你那俩硬核大问题哟?”
李一杲头上的“呆毛军团”瞬间进入集体仰泳模式,疯狂“摇头”抗议:“老师!这可不兴冤枉人啊!上回您金口玉言,说‘下回再来,啥也别带!家里荔枝熟得满地打滚,吃不完都招蚂蚁了!’我们这不严格遵守师门环保节约新规,响应号召,给您带了四排‘香蕉’了嘛!”
旁边的赵不琼一听,眼皮直跳,暗地里精准掐住李一杲腰间一块软肉,狠狠一拧,眼神飞刀嗖嗖地剜过去:“大师兄!你的必杀技呢?!”(眼神示意:彩虹屁!赶紧的!)
李一杲吃痛,猛地倒抽一口池边湿冷的空气,脸上顿时红一阵白一阵,堪比池子里反光的锦鲤鳞——惭愧得想原地打坐!过去哪次空手“拜码头”,不是靠着一手“口吐莲花,舌灿金句”的独门绝技,把老道哄得眉开眼笑,当场化身“天道知识付费机”,问一答十还包邮?今儿练功练得神魂颠倒,连这压箱底的“因果润滑剂”都给忘了!看来筑基期的坑,真不是白叫的!
电光火石间,李一杲CPU极限超频,脸上迅速切换成“真诚又谄媚的混合模式”,深吸一口气,开始注入“高纯灵力彩虹气体”:
“哎呀呀!师尊在上,弟子愚钝!”(先抑)他眼神炽热,仿佛瞻仰着移动的因果百科全书,“您老人家岂是那等需要凡俗‘灵气包’供养的神仙?翰杏园这一草一木,一滴晨露一粒尘,哪样不是被您点化过的因果机缘?就您方才往池子随手撒的那把鱼食——”他手一指池子,几条识相的锦鲤非常配合地跃出水面划出道金弧,“那都是大道箴言化形,是点醒众生的‘饵’啊!瞧见没,连那只地图龟(石头上翻肚皮的那位)都听得龟壳发光,悟道纹显!弟子我就算搬空十八家进口超市的灵果仙珍,也比不上在您这儿喝一口自带仙韵的粗茶,吸一口因果交织的空气!这才是真正的‘师门传道,不假外物’,是弟子道心不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