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字句，李一杲长长吁出一口气，整个人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又仿佛刚点燃了一团能照亮星河的野火。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他那头被锅铲敲打后依旧倔强挺立了些许的鸡窝头，在屏幕冷光和窗外暖光的交织下，仿佛一座小小的、正在燃烧的烽火台。
厨房门开了条缝，赵不琼裹着糖醋带鱼的浓郁鲜香飘了进来，探头往书房里瞄了一眼，正瞧见自家老公那副盯着屏幕、两眼放光又龇牙咧嘴乐得像个偷腥猫儿的傻样。
“哎，傻笑什么呢？新引擎的脑洞开出金矿啦？”她声音不高，却像颗小石子，“噗通”一声砸进了李一杲神游天外的识海深潭。
李一杲没回头，只是抬手用力揉了揉后颈，笑得露出了两颗虎牙，声音里带着一种混杂着疲惫与极度亢奋的亢颤：
“嘿嘿嘿…老婆…成了成了…”他指了指屏幕上刚诞生的道衍引擎方案，“你老公我——刚在AI那副‘工具僵尸’的骨架子里，插进了一条能长出‘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的玄门大道啊！”
赵不琼双手环胸倚在书房门框边，暖黄的台灯光晕里，李一杲正对着屏幕傻乐，头顶那丛因兴奋重新挺立的“悟道呆毛“迎风招展，像棵被电吹风开最大档吹过的棕榈盆栽。她“噗嗤“一声，伸出食指在那撮倔毛上弹钢琴似的轻戳两下：“李大架构师，先别忙着为AI封神——“她歪头挑眉，眼神如手术刀精准切入技术狂的盲区，“问个事儿呗：为啥大伙儿比AI张口就提''准确率爆表多少倍''，可人跟人之间呢？学生时代还分个学渣学霸，等进了社会江湖，咋没听说老王家经理比老李家总监''解题正确率更高''这茬了？“
“这还不简单！“李一杲得意地转椅一旋，差点把桌角的咖啡杯震翻，“慕强天经地义嘛！只不过''强''的标准换衣裳了——“他掰着油乎乎的指头点算，“念书时强的是卷面分，工作后强的是钱包厚度、头衔金光！AI圈儿照样比拳头硬，答案精确度每多冒个小数点，那都是实打实的''科技货币''！“说完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活像刚颁布了宇宙真理。
赵不琼“啪“地一巴掌拍在他键盘边缘，震得几个键帽跳了跳：“哦？既然慕强理论通吃江湖——“她俯身逼近，呼吸几乎喷到李一杲鼻尖，“那你拍脑门捣鼓的这位''AI仙人师父''，是打算让它当个考场状元？还是混成个江湖老油条？“手指往天花板一指，“咱们滴水岩的AI仙人师父，本职可是帮员工摸鱼…啊不，是帮员工升级打怪的职场军师！它要是光会解微积分，能给你李董银行卡多孵出个钢镚儿吗？“
李一杲张着嘴“呃“了半天，活像被鱼刺卡了喉咙的胖头鱼。头顶那撮棕榈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吧下来。“夫人呐…“他哀怨地扒拉两下头发，“您这灵魂拷问专攻哑穴的功力见长啊！不能光让我当锯嘴葫芦，总得递把梯子让我下台吧？“
赵不琼没接茬，反而慢悠悠踱到窗边，指尖撩开百叶窗缝隙。楼下夜市烧烤摊的烟火气混着孜然香飘进来，她深吸一口，声音像浸了夜风的绸缎：
“听过三只鹦鹉的段子没？“她倏然转身，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一只能说人话的卖一千，精通五国鸟语的卖三千，剩下一只闷葫芦——“她竖起一根食指晃了晃，“标价一万！“故意停顿两秒，满意地看着李一杲眼睛瞪圆，“买家不服气啊，店主乐了：''看见没？那俩话痨都管它叫老板！''“她自己先憋不住笑出声，又正色道：“玩笑归玩笑，可理儿是真的——人和人分高下，靠三观靠脾性；AI和AI拼输赢，比的是''附加技''！至于怎么让这两股绳拧出独一无二的花来？“
她双手一摊：“等你那''混沌算法''慢悠悠熬出浓汤？黄花菜都冻成冰坨了！“忽然走近，指尖温柔地捋过李一杲重新翘起的呆毛，另一手下意识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恍若低语：“可有个法子，能让AI娃娃…三天学会''个性变脸''！“
“啥？！速效仙丹？！“李一杲“噌“地从椅子上弹起，膝盖“咚“地撞到桌底，疼得龇牙咧嘴也顾不上，“快说！别卖关子！“
赵不琼指尖点着他脑门，笑意盈盈：“小娃娃落地第一课是什么？模仿爹妈呀！哭唧唧学奶娃的哭唧唧，咯咯乐学大人的咯咯乐——“她突然一拍巴掌，“咱家仙人师父的''性格预设''，不就是塞了张标准脸谱吗？让它打根儿上就''偷师''徒弟！员工暴躁它就模拟火爆辣椒，员工温吞它就化身慢炖砂锅！这不比硬背题库鲜活多了？“
“轰——！“
李一杲脑子里像被塞了颗闪光弹！赵不琼的话音还在空气里打旋儿，他眼前的屏幕文档却突然扭曲变形——密密麻麻的代码行“哗啦啦“重组拼接！
“行为树“伸展的枝桠上倏然嫁接出“镜像神经元“模块“因果浮沉印“的刻录机旁蹦出“性格复印机“的流水线 原本冷冰冰的“道纹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