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禹翔顶着被“代码榨干”的蔫儿气,“咯吱——”推开德宝花园别墅那扇能跑马车的雕花大门。抬眼就撞见老爹王伟光窝在土豪金按摩椅里,三层下巴叠在汗衫领口上,手里却捏着一张泛黄的中学合影——照片里两个矮墩墩少年勾肩搭背,一个顶着锅盖头(无问僧!),一个咧着嘴傻乐(年轻版王伟光!)——背景是沙湾中学那棵歪脖子老榕树!
鞋底摩擦地砖的“噗嗒…噗嗒…”声混着灵魂叹息刚飘进玄关——
“嗤…”王伟光鼻腔里喷出短促的轻哼,头都没抬,指尖在泛黄照片上一点:“呵…小子回来啦?”他模仿那拖沓的脚步声,“听着就跟当年无问僧翻学校墙头崴了脚似的,一瘸一拐还带喘!”他放下照片,慢悠悠抬起肉乎乎的手,虚点空气:“也就你小子跟你师父一个德行——对这镶金边的狗窝免疫!换个人进门,不得头顶圣光自带BGM?”
话音刚落,王禹翔顶着鸟窝头晃进客厅。王伟光眯缝着眼打量儿子,活脱脱复刻照片里青涩版无问僧那“视金钱如粪土”的倔强:“行啦!知道你随根儿——跟你那宝贝师父一个模子刻的!别墅里的金柱子在你眼里,还不如出租屋那把破电竞椅香!”他肥厚嘴唇咧开洞悉一切的弧度,目光扫过照片又落回儿子身上,仿佛在确认一条穿越大半个世纪的修真传承线。
“老爷好!”一把带着岭南水汽的甜脆嗓音,裹着缕缕荔枝的清香,轻巧地滑进了别墅客厅。思思穿着身藕荷色的棉麻休闲服,拎着两个鼓囊囊的塑料袋,像只灵巧的家燕飞了进来。她冲着瘫在土豪金按摩椅上扮演“葛优化石”的王伟光扬了扬手,特意晃了晃其中一个袋子。透过半透明的薄膜,能瞅见里头挤挤挨挨的荔枝们,果皮红得发亮、饱胀得如同裹着薄纱的红玛瑙珠子,尖角上还倔强地挂着颗露珠儿,活像刚从树上带着朝霞蹦下来的!“老爷您瞅瞅!清早园子里刚摘的‘妃子笑’,核薄得像纸,肉厚得赛过小糯米糍!特鲜甜!”她笑吟吟地把这袋“红宝石”往宽大的矮脚酸枝茶几上一放。另一只分量略沉的袋子被她稳稳一提,转身就朝着大厅尽头的内嵌式电梯快步走去,“老太爷这会儿该在楼顶小花圃里‘云游养神’吧?我上去给他老人家报个天大的喜讯——您猜猜,咱老王家这支香火呀,续的不是软糯‘小棉袄’,是个顶门立户的‘小火炮’!带把儿的!”
沙发上那位“咸鱼瘫”老父王伟光,眼皮子“唰啦”一下就撕开了!仿佛有人朝他那身懒洋洋的肥肉堆里丢了颗窜天猴儿炮仗,整个人“噌”地从按摩椅的软肉包围圈里弹射而起,简直像条被钓上岸又拍回水里的鱼!“啥玩意儿?!真…真带把的?”他那双总是眯缝着、闪烁着“人形测谎仪”特有精光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活像两盏刚加了钨丝的探照灯!
思思忍着笑,使劲儿点头,差点把腮帮子上的梨涡都点散了:“祥子哥拜的那位神叨叨老师,无问僧大叔,亲口‘鉴宝’的!人家掐着指头说,怀相里盘着九道‘金光护犊子孕辰纹’,十拿九稳——真龙太子!”
这话要是从哪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嘴里蹦出来,王伟光多半还要拈着胡须琢磨三分。可出自他那神鬼莫测的老伙计无问僧之口?好家伙!比天家玉玺盖了戳还稳当!他那张肉乎乎的圆脸上瞬间绽放出弥勒佛见了金元宝的“佛光普照”式笑容,蒲扇般的大手在空中豪迈地一挥,像驱散一团看不见的穷酸气:“去!赶紧去给我老豆报喜去!老爷子这会儿肯定在天台上‘吸天地之灵气’呢!听说他亲孙儿——哦不,是他重孙子!——是个能开枝散叶的真龙种?嘿嘿!保管立马精神抖擞得能抡着拐杖再战二十年!”
他话锋一转,那笑容无缝切换成“家族大战·阴谋阳谋频道”,压低了点声音,仿佛怕天花板藏着王姑姑的窃听器:“给我带个话,老爷子这长寿目标——咱保底一百二起步!非得熬到我那个不长眼的妹子!亲眼看着她咽下最后一口气,躺进棺材板儿盖严实喽!才能琢磨‘驾鹤西游’这档子事儿!否则?哼哼哼…”一声从腹腔深处涌出来的冷笑,充满了“看我妹和我谁命长”的宿命赌徒气息。
思思嘴角飞快地抿了一下,眼神里飞快掠过一丝“我什么没听见”的无辜,乖巧得像只温顺的猫咪,赶紧点头:“哎!明白了老爷!那…那我先去啦!”话音还没落地,人已经像条滑溜的鱼儿,“呲溜”一下钻进了电梯厢。镜面电梯门无声滑拢,“叮”的一声脆响,小红箭头“↑”欢快地亮起,送着这位传递家族火种捷报的使者扶摇直上,直奔屋顶那片被老爷子精心侍弄成秘密花园的露天领地。
电梯门把最后一点思思的身影彻底吞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