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时!原本优哉游哉的锦鲤大军像是被摁了狂暴键,“嗖嗖嗖”化身为几百条冲锋艇!红的似烈焰、金的赛元宝、白的如飞梭!在水面下掀起一场“胖子抢食大混战”——尾巴扫出漩涡,嘴巴拱成吸尘器,饲料落哪儿,哪儿就是战场中心,噼里啪啦活像在池子里炸爆米花!
那十几只乌龟“老干部”呢?这才慢吞吞踱着水步溜达过来,安南龟壳上还残留着“钻石闪避特效”也浮上水面,伸脖儿张望,乌龟们慢半拍张嘴,饲料渣子都抢完了!只剩下锦鲤兵痞扬长而去时甩出的尾浪,拍在龟脸上,凉飕飕带点鱼腥味儿的嘲讽。
最惨是那只“小愣头青”巴西龟!刚在癞蛤蟆那儿碰了一鼻子灰,现在饥肠辘辘游来觅食。绿豆眼儿刚瞅准一颗饲料——呯!一条大红鲤甩着“哥就是拽”的尾鳍,把饲料当足球抽走了!小巴西龟急吼吼伸脖子去够,冷不防被另一条肥硕的金鲤蛮横拱翻!
“咕噜噜~噗!”连续几个“龟式自由翻滚”,最后四脚朝天,亮着嫩乎乎的肚皮在暴雨水面上漂啊漂…像只翻了壳的迷你茶船。
“哎呀!”赵不琼看得心尖尖一揪,比自己饿肚子还难受,“小可怜虫…”她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插进罐底——“喂饱你行动启动!”抓出超级加量版的一大把饲料,使出十二分臂力,朝着那浮在水面翻肚皮的小“船”嗖地投去!
“咻——噗噜噜!”饲料天降甘霖!
可惜啊…准头跑偏变“天女散花plus版”!
大部分“金雨”散落在小巴西龟前方五尺、后方八尺、左边三丈的水域,完美避开落难龟!
更要命的是——那群刚吃饱的锦鲤“强盗团”,眼睛霎时又绿了!几十条彩虹影“哗啦”一个深海鱼雷冲锋!目标——新弹着点!冲锋浪再次精准拍向正努力翻身的巴西龟——“噗通!”刚翻回一半的小龟,又被打得眼冒金星,爪爪朝天!
“喂——!”无问斋榻榻米上那对商业互吹的师徒也被动静打断。无问僧瞄一眼漂在水上的“肚皮龟”,再瞧瞧赵不琼气鼓鼓的脸,嘴角一歪,憋住笑道:“女施主若真心想喂它饱饭嘛....”,食指点点那罐子“…泼天富贵,何不一次‘洒净’?喏,整罐倒下去,包这龟仔做‘池中首富’!”
赵不琼盯着手里沉甸甸的饲料罐,脑子闪过锦鲤们撑爆肚皮的可怕画面,又看看暴雨里扑腾的小可怜…罢了!为了小龟龟,“壕”一次吧!她牙一咬,眼一闭!“今日全场赵公子买单——唔系,系赵姑娘洒金币!”
大把、大把、再大把!饲料如金色的暴雨,混合着天上落下的白撞雨,噼里啪啦砸向整个池塘!最后干脆来个爽快——“咚!”罐子往池边一扣,来个清仓大甩卖!
刹时!整个世界清净了!
饲料像被施了“定身法”——其实是暴雨打得漂浮慢,密密麻麻铺满了水面,金光闪烁如银河倒泻。锦鲤老爷们呢?此刻个个腆着滚圆的肚子,在饲料堆里慢悠悠踱步,偶尔才优雅地张嘴嘬一口——撑着了!谁还抢啊!
小巴西龟呢?
它终于稳住了底盘,绿豆眼茫然地转了三圈:咦?鱼霸都饱到懒得动?旋即惊喜地锁定眼前漂浮的一颗、两颗、三颗…金豆豆!
“啊——呜!”咬住!腮帮子立刻塞得鼓鼓囊囊。
“嘎嘣——咕噜!”咽下!龟眼里闪烁着“暴富”的幸福光芒。
吃着吃着,它的小脑瓜突然从水面钻出,湿漉漉地朝向无问斋方向,隔着雨帘,对着赵不琼的方向定定地看了好几秒——
小绿豆眼似乎在说:金主姐姐!今天这顿“黄金雨”,龟龟我记!住!了!下次遇险,还找你!
无问斋亭外,白撞雨织就的珠帘随风晃漾。赵不琼喂龟时撒落的金屑般饲料,此刻被雨点激得漾开细密光斑,宛若一幅铺展在水面的、微缩闪烁的星河浮世绘。
无问僧的目光穿透这喧闹池景,落在爱徒身上,那眼神儿,深邃得像藏了千年古卷的幽潭:“徒儿啊,”他悠悠开口,声音裹着雨声的清冽,“这浩浩生命文明的长阶,高低如何界定?原始何态,初级何貌,高级又是个什么光景?究其根骨,因何至此?”
赵不琼眼眸灵动地一转,倏地纤纤玉指便戳向满池慢悠悠划水的活体教材:“师父~您这是考校徒儿呢?”她歪头,小指翘起三分,学足了无问僧掂龟粮的起手式,“依我看呐——原始文明就好比这位巴西龟兄追蛤蟆!”她做了个极短促、直不楞登的手势,“因果链条短得可怜!肚子一叫唤,瞅见活物在蹦跶?追上去张嘴就啃!全凭五脏庙的馋虫和一身蛮劲驱动,直来直去不拐弯儿!”她复又把手臂平展,笔直地指向虚无尽头,“这便是那条‘一根直肠通幽冥’的一维单行道!”
话音未落,指尖已精准转向争食翻腾的锦鲤漩涡:“初级文明嘛?嘿嘿,活脱脱这群心眼比鳞片多的胖锦鲤!懂得囤点余粮、明白扎堆力量大